陳茉忽然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點的太透說的太破的,為什麼說難得糊塗,是因為不糊塗過不下去日子,楊蘭的不耐煩是一種逃避,陳茉覺得如鯁在喉。
「媽……」她低聲喊道,「你這麼想讓我結婚,是想讓我也過這樣的日子嗎?」
楊蘭在門口轉過身:「茉茉,人不一樣就會不一樣的。」
可是你們只讓我看條件啊。
條件……是一個人的全部嗎?
陳茉這樣想著,可是她沒有說出口。
她已經很疲憊,不想繼續吵下去。
陳茉的疲憊和鬱悶太明顯,明顯到連吳研凌都能從高濃度的自我關注中抽離出來,暫停了他關於小區綠化規劃的宏偉構想,轉而詢問陳茉的狀態:「你心情不好啊?」
陳茉看著小區里跑跑跳跳高聲尖叫的小孩子們,沒精打采地「嗯」了一聲。
吳研凌襲擊了她的老巢,直接跑到她家樓下喊她下樓散步,被楊蘭和陳慶四隻眼睛盯著,陳茉沒有辦法,只好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就下樓。
兩個人圍著小區轉啊轉,走了快半小時,連口水都沒得喝,吳研凌還文縐縐地說:「今晚的月色真美。」
陳茉又應一聲。
吳研凌神秘兮兮眉飛色舞地問:「你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陳茉當然知道,這不就是夏目漱石著名的那句「今夜(こんや)は月が綺麗(きれい)ですね」,在他擔任英文教師時,要求學生將」I love you」翻譯成日文,一名學生直接翻譯成了「我愛你」。
夏目漱石卻說,和直白的我愛你相比,「今晚的月色真美」這個詞含蓄又不失溫柔,相對於西方人的奔放,東方人更加含蓄蘊藉,其實中國古詩里也有類似表達。
張九齡就曾經寫過: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但是陳茉當然不接這話,用問題轉移問題,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心情不好嗎?」
吳研凌說:「你說。」
可能是病急亂投醫,陳茉居然真的講了出來,吳研凌聽完點點頭:「難怪我最近約你怎麼都約不出來。」
比起生氣,陳茉的第一反應是好笑,怎麼能有人永遠都這麼理直氣壯地從自我感受出發,對方說完自己的煩惱,他的反應是「難怪我約你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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