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茉記不清了,她也不想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兩個人之間的信任不是最基本的嗎?周遇已經解釋過了,保證過了,那不然還要怎麼樣?到底要他怎麼樣?
周遇看著陳茉走來走去,視線跟著移動,顯然在等著她的表態,陳茉只好說:「你去吧。」
「別不開心了。」
陳茉敷衍地點點頭:「不用管我,給我點時間消化一下。」
陳茉拔腳轉身,試圖逃回臥室,她需要一個人待著,揉碎這團乾澀的情緒,當灑脫樂觀的外向人格出現裂縫,一不小心露出敏感又柔軟的內里時,陳茉往往需要狠狠地鬧一場,發泄出來,然後躲起來,分析和咀嚼,緩慢地修復如初。
以往在家的時候,遇到類似時刻,她都回到臥室緊緊閉上房門,縮進被子裡,陳慶和楊蘭不會去管她,因為他們一向認為女兒突如其來的諸多細膩心思是不可理喻的,他們理解不了,也從不試圖理解。
可是周遇不一樣。
周遇拉住了陳茉,從身後抱住了她。
「相信我好嗎?」
他低聲說。
周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陳茉喘不過氣來,只想掙脫。
「放開我。」
周遇沒有鬆手:「我們可以再談一談。」
「我沒有不相信你。」
「你是對我……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信心嗎?」
「都不是……你先放開我。」
「那你在想什麼,還有哪裡不放心不舒服,告訴我好不好?」
「我沒有哪裡不放心不舒服,你也不要再解釋了,夠了,夠了!」陳茉掙動起來,她微微拱起腰,半彎下身子,因為抑制而顯現出痛苦的神色。
可是無論陳茉怎麼掙脫,周遇都沒有放手,反而試圖一邊制住她,一邊安撫她。
陳茉受不了了,她喊叫起來。
「放開我周遇!讓我一個人待著,讓我冷靜一下!我現在談不了,不是你們的問題,對!你們都沒有問題,我知道,我很明白!是我有問題,我有問題!你說的都沒有錯,那個小姑娘也沒有錯,你可以去上海,這是你的工作,你應該去,但是你放開我……不要再和我講這件事……起碼現在不要……」
她的掙動和表述都沒有起到多少作用,陳茉終於使力掰開腰上的手指,咬著牙低聲吼道:「鬆手!」
周遇鬆開手臂,但是他疑惑而心疼地看著她。
「你到底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