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溫突然回神,點頭說:「行,還想吃啥?」
黎江白歪起腦袋想了想,說:「喝個湯吧,冬天喝湯暖和,喝啥呢…」他搓了搓下巴,眼珠子一轉,又說,「冬瓜玉米排骨湯行不?再放點胡蘿蔔。」
「吃糖醋小排還喝排骨湯?小心趕明兒變排骨咯,」晏溫有些不可思議的,挑挑眉毛瞟了黎江白一眼,「還有冬瓜玉米胡蘿蔔是什麼搭配?咸不拉幾又甜不滋啦?你舌頭沒壞吧?咋突然要喝這玩意兒?」
黎江白聳聳肩,眼中清清楚楚的寫了「你好沒見識」幾個字。
「咋就不能吃不能喝了?」黎江白撇了撇嘴,朝著晏溫翻了個白眼,「我就想喝這咸不拉幾又甜不滋啦的湯,就是吃了排骨又要喝排骨,我最近嘴裡快淡出鳥兒了,就想吃這亂七八糟的一口。」
秦茉俞得清淡著吃,黎江白就得跟著她清淡著吃,為著是自己親媽,黎江白依然是不會抱怨什麼,可正長身體的小孩兒長時間不吃鹽糖就沒有精神頭,黎江白不抱怨,可他的胃總會抱怨。
「你就說能不能吃吧。」黎江白替他的胃打抱不平。
「能吃,」晏溫答應的果斷,他笑了一聲,沒忍住摸了摸黎江白的腦袋,「吃了長個兒。」
一碗冬瓜玉米胡蘿蔔排骨湯就能讓黎江白的胃暖上很久,這個咸不拉幾又甜不滋啦的味道也讓他記了一個冬春,不知不覺間夏季又悄然無聲的到來,一場雨澆的樹葉濃綠。
秦茉俞在陽台上曬太陽,一旁小桌上放著一碗溫熱的米糊,陽光越過玻璃落在她與米糊之間,指尖觸碰日光,變得很燙。
黎江白趴在茶几上寫作業,對面樓的窗戶反射烈日進來,黎江白挪著試卷躲開那道光。
「人為什麼要學數學?」黎江白對著一道題抓耳撓腮,「數學是給什麼人學的啊,我買菜又不需要用方程。」
他寫了個「解」,然後停筆,點了一個碩大的冒號。
黎江白嘀咕道:「未知數是啥啊?」他撓了撓頭,掉了兩根頭髮,「怎麼設X啊?」
他對著一道題琢磨不停,越做越煩,可越煩就越想啃下這塊兒硬骨頭。
牆上掛鍾滴答不休,時間慢慢滑到了正午,黎江白守著卷子昏昏欲睡,口水流了出來,滴在卷子上。
「不會寫別寫了,收拾收拾過來端菜,吃飯了。」
秦茉俞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黎江白身後,她伸手拍了拍人,把黎江白給嚇一跳,之間黎江白胡亂地擦擦嘴,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