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厘頭的自信,直讓孟逸無語。可憑心而論,率先示好的那個人,總是會在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會被優先考慮到。
況且孟逸現在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在他想破罐破摔地放肆時,是秦霄揚拒絕了「酒後」這個理由,斬斷他只想要的一夜快活。如今這麼認真地說「選擇」什麼的,是真的想清楚了嗎?
怎麼看都不會配的人,對方竟然這樣不要面子地強求。
不知該怎麼回答的孟逸含糊「嗯」了一聲,隨後道:「太晚了,睡覺吧。」
又變成小烏龜縮回自己的殼裡,似乎這樣做就能安心下來。
秦霄揚並沒有拆穿這樣的謊言,將想說的話都說完,自己這邊還惴惴不安呢,他可不相信對方能睡得安穩。
不過他們兩人此時都需要獨處時間,秦霄揚去客廳前,把臥室的推拉門關上。這樣做就能把房間變成兩個獨立,各在各邊,誰也不會看到誰。
反正來日方長。
孟逸確實翻來覆去睡不著,可在藥物和生物鐘的雙重催化下,到了時間點就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似乎聽到了聲音,也聽到了推門聲,很快就消失不見,他只當是在做夢。
這一覺睡醒就到早上七點半,拿手機的同時打開床頭櫃的燈,孟逸注意到放在床邊椅子上的衣服和褲子!
毫無意外的話,牛仔褲是他遺落在客廳,衣服是睡覺前脫下來的,現在都乾乾淨淨地疊好放著……
他來不及深想,先把衣服褲子穿好,光腳打開臥室的門,卻沒再見到秦霄揚的身影。
是在他醒來前一刻,還是更早的時間就走了?
餐桌上好像壓著紙條和醫藥單,孟逸走過去就見到硬紙片上寫著「早安」的字樣,還以為會是什麼露骨的話,和昨晚那要敞開說亮話的進攻姿態完全不同。
含蓄得剛剛好,是孟逸能接受的範圍。
那個荒唐頹廢的夜晚過去,要完全振作起來才行,他把紙片和醫藥單放到褲兜里,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吹頭髮花了些時間,出門已經是十分鐘後,電梯一路到停車場,孟逸順著原路走出去。
他孤零零站在路邊,等待手機把地圖搜索答案加載出來。在路燈下走來走去,保持身體溫度,步行路線一出來,他立刻把起點和終點的路段都記下來,再跑步過去。
晨風吹走額上的汗水,孟逸只覺得渾身舒坦,跑了一個多小時到超市儲物櫃前,衣兜里放著的取件碼還在,他趕緊把東西取出來。
按照他如今的狀態,先做短工賺幾天飯錢,再重回代駕、外賣這些兼職。即便不用考慮阿羽那邊訓練營結束該住哪裡的問題,可還有即將到來的寒假,也需要租住房子。
無論怎麼想,還是免不了要打擾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