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未盡之意,秦霄揚聽得明白,可他從來不信什麼公平。他只知道要是錯過了,就真的是沒有了的意思。
因為他每進一步,眼前這個人就會退一步,始終與自己保持最安全的距離。
密閉的空間,只有兩人的相處是極好的開端,要是不將話說明白,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麼,也不知·道這人會不會被嚇得想辦法躲開自己。
秦霄揚腦海里突然出現驚叫的土撥鼠形象,如此莫名地和被嚇得不輕的孟逸相符合起來。
原本還有些緊張懊悔的心情得到緩解,這也讓他緊繃的臉露出笑容,堅定地說道:「我不在乎。」
「啊?」孟逸一時間跟不上秦霄揚的腦迴路,傻愣愣地看了過去。
千頭萬緒猶如麻繩般疊成一團,孟逸這邊還沒找到「線頭」呢,那邊秦霄揚又道:「我在乎的是,你的心裡有沒有一點點屬於我的位置。」
「無論是說我趁虛而入也好,卑劣也無所謂,總之我只想要得到你心裡的位置。」秦霄揚說到這,整顆心都是亂的,不免顯得有些搞砸的感覺。
話音一落下,車內陷入詭異沉默。兩人都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解氛圍,可誰也開不了那個口。
是啊,不再有年少時一往無前的勁,哪裡能在說出、聽到那番話後,立刻就做出後續反應呢。
最終都變成無趣、好面子又執著的大人。
「我們先去吃飯吧。」秦霄揚說到這裡,似乎找回了勇氣,雙閃燈一關、油門一踩就開車上路。
現在被起的頭,因為兩方的顧及而被迫停下。
要說尷尬嗎?是會有的,可隨著這趟安靜的車程總能消散一些。
孟逸沉默地側頭看著車窗外,風景一晃而過,實際上也沒什麼心情看風景。直到看到路段開始肉眼可見的變熱鬧,馬路旁的路燈和街邊發光的招牌都印在他的眼瞳里,整張臉都因此多了煙火氣。
車內淡淡的薰香,低奢的車載設備和座椅皮套,都在說明這位車主人的欣賞眼光和財務實力。
即便本人不說,孟逸也能十足十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鴻溝。只是沒有匹配的身份,貿然回答的話,顯得太不尊重人。
可無論是直接還是委婉拒絕,按照對方的性情肯定不會放棄。
這些煩惱似乎只有孟逸在煩惱般,他偷看正在開車的秦霄揚,完全看不出對方在想什麼啊。
「到了。」秦霄揚說道,手剎拉好後才看向那張側臉。
他即使不知道之後迎來的會是怎樣的結果,然而現下這人沒有直接開車門逃跑就已經是一種進步了。至少說明,他不是讓人相處起來會感覺不快的傢伙。
「在這裡吃飯?」孟逸看著眼前的酒店,市里五星級酒店的名字應該不會有同名的吧?
不用下車,他都已經感覺不適了!就像兜里揣著一百塊,本來還覺得今天能好好吃頓飯犒勞自己,結果來的地方卻要五百塊才能上桌,就是如此真實的落差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