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孟逸就悶頭走進去,忽然鼻間聞到熟悉的味道,他滿眼震驚地抬頭就見到含笑的秦霄揚,哪裡想到自己進個電梯就撞進對方懷裡!
「你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啊!」站在秦霄揚旁邊的男人就像被點燃的炸桶,似乎要將所有的不滿都傾倒出來,而孟逸就是那個活該遭殃的人。
秦霄揚沒理會男人的罵聲,甚至連周圍人的視線都不願顧及,只牢牢看著眼前人,眼裡帶笑,表情溫柔,字句清晰地說道:「你來了。」
熟稔到任誰看了都覺得他們不對勁,男人自然發現這一點,本來只是想隨便找人罵幾句,現在卻用強烈的審視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孟逸,隨後笑容滿面地挽著秦霄揚的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秦霄揚的未婚夫言歡。」
簡單的介紹話音里,已經表露了極強的攻擊力,「未婚夫」的含量便是最大的殺器。
旁人的話語對孟逸來說並不重要,他眼神直白地看向秦霄揚,似乎在用這樣無聲的方式在詢問著什麼,只得到對方無奈的笑容,就像是身陷沼澤里的騎士在等待營救,還好他來了。
「你是沒有自己的介紹方式嗎?偏要扯上另一個人。」鄭安承不滿地問道,又用陰陽怪氣的語氣模仿,「你好,我是孟逸的朋友鄭安承。」
這仿佛要創飛所有人的態度,充分表明鄭安承此時的心態。
而秦霄揚仿佛被這話逗笑,朝言歡說道:「你別介意。」
「怎麼會呢。」言歡嘴上這麼回答,可心裡已經暗自給鄭安承記上一筆,而他當然不會自討沒趣地詢問誰是孟逸,光看秦霄揚的態度就知道,那是不能碰的寶貝疙瘩。
或許曾經他也被秦霄揚當作寶貝疙瘩來疼,可惜那時候還是新人勝舊人,言歡也不管其他人,溫和道:「不是說陪我散步嗎?現在還去嗎?」
恰時露出的無辜表情,可以說是他的天然偽裝。可秦霄揚卻從這樣的偽裝下看出所說的真意——
他們的關係還是要暫時維繫。
秦霄揚知道要是不答應這次散步,下次肯定會被強烈地報復回來,因為言歡一直都很小氣。
「嗯。」秦霄揚公式化地回答後,尤為不舍地鬆開孟逸的胳膊,只有看向這個人時,他眼睛裡才有別的情緒。
孟逸很快明白了秦霄揚的選擇,他倒沒有什麼其他想法,從一開始見面就能察覺到言歡的不好惹,和這樣的人逢場作戲,應該很辛苦吧?
他這才有時間偷偷打量言歡那邊,對方有一頭耀眼的金髮,襯得皮膚格外白皙,雙眸深邃,眼睛竟然是深藍色,應該是混血兒,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就有種攻擊式的美感。
要不是他身心都被秦霄揚所吸引,本應該最先注意到言歡的存在。
他們的見面沒有文學作品裡的大喊大叫、互相謾罵詆毀,只有孟逸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而言歡卻不免俗地做出猶如勝利者般的姿態,帶著體面好看的笑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