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軒聽娘親說離開愣了愣,隨後明白娘親的意思,神情堅定回道:「娘我們離開,我現在就去找父親,讓他放我們走。」
雖然知道可能會很難,但是他一定要帶娘親走。
柳如月抓著軒兒的手不讓他動,苦笑道:「傻軒兒你這麼去,我們娘倆都別想走了,程博翼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你聽娘說一會程博翼會來逼問娘,那時就他自己,你趁機劫持他,讓他寫下休書和你的斷絕書,然後讓他帶著我們才能出去,明白嗎!」
程博翼每天下午,都會獨自來這裡,用鞭子抽打她拷問她,所以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程錦軒用衣襟擦了擦臉上的淚,堅定的點頭表示知道。
在娘的示意下,翻出她私藏的五百兩銀票,用油紙包好貼身藏好。
又翻出了些散碎銀子放進荷包里,桌上的首飾盒都是空的,一看就是被父親收走了。
眼神變得陰冷又透著股委屈,那個縱容了他多年的父親,竟然如此薄情。
難道他一點就不念及父子親情嗎?
就算不是親生的,難道養了他二十年,卻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程博翼手拿著皮鞭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柳如月舉起鞭子就抽。
這個女人讓他成為了全城笑柄,該死的竟然替姦夫隱瞞,今天他要殺了她。
未曾想鞭子沒有落下,脖子上多了一把刀。
心中一抖冷眼看著程錦軒冷笑道:「好啊,老子都沒去找你,你倒是拿刀先對付上老子了,好、好、好啊。。。」
這個狼崽子他算是白養了。
程錦軒把刀往裡送了送,看脖子上出現血絲冷聲道:「去寫休書和斷絕書,在把我們送出去。」
程博翼感到脖子一涼,知道這小狼崽子是玩真的。
頓時苦笑道:「報應啊,老子平日裡教你的,如今用到老子身上了,好,我寫。。。」
老子接掌程家數十載,能打拼出偌大的家業,豈是輸不起的。
走到桌前揮筆寫下休書與斷絕書,寫完後遞給程錦軒瞬間蒼老了不少。
程錦軒看過後疊好放進懷裡,看著父親瞬間老了心痛不已。
眼底含淚向著程博翼跪下哽咽道:「兒子不孝今生父子緣盡,兒子希望來生在做您的兒子,做您的親兒子,來報答爹的養育之恩,爹你要保重。」
說完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再抬頭時前額已經流血。
程博翼看著曾經心中的愛子,閉上眼睛心痛道了句:「帶著你娘滾。」
他能眼睛不眨的殺了柳如月,但是對於疼惜了二十年的兒子,還是狠不下心。
特別是剛剛他叫的一聲爹,可能他這輩子都聽不到了。。。
這樣或許是他們父子一場最好的結局。。。
程錦軒聽後知道父親答應放了他和娘親了,深深眷戀的看了眼父親,此生或許在難相見。
起身抱起娘親向外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