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忽而一頓,電影也不看了,丟了電腦緊握手機,一副要干架的架勢,「我靠,你哭什麼?姓林的又不當人了是吧?」
我眨眨眼,沒搭理他,仰頭,向上蹭了蹭林渡舟的頸窩。
「……嘖,」紀南嫌棄地轉回去,把電腦又打開,「我發現你是真有病,你倆情到深處淚流滿面了還要通知我一聲,吃飽了撐的。」
「紀南,」我叫道,「怎麼辦。」
「怎麼辦,我更愛弟弟了呢,沒他我茶不思飯不想,」紀南在那頭陰陽怪氣,「沒他我活不成,沒他我跳舞都不得勁兒……行了,你倆趕緊化蝶吧,淨費那老勁。」
「你好好說話,」我說出了自己的問題,「參加這個節目,我有點兒緊張,你什麼時候回來?」
紀南漫不經心,慢悠悠捧了一桶爆米花,「喲,你還有緊張的時候呢?當年腿上嵌鋼釘的時候沒見你緊張,怎麼,上回還是沒摔疼唄。這次準備摔個什麼高度,居然能讓你崩著弦兒。」
我清了清嗓子,心虛地應道:「……昂。」
倒是林渡舟先坐不住了,在我耳邊低聲催促,「別說閒話,快休息了。」
紀南心直口快,懟人從來不帶含蓄的,聽了這話直接說道:「怎麼,林渡舟,他跟你哼哧哼哧到凌晨四點都行,跟我說兩分鐘就是閒話是吧?」
「我說他還拿著愛的號碼牌呢,」我笑起來,「吃醋了吧。」
「淨放屁,滾一邊子去,」紀南把爆米花嚼得咯吱響,「就盼著我回來,我不工作?我回來待業,你又跳劇場又跳節目的,光你出風頭,今年年終首席還是你唄?這麼歹毒呢。」
我被他逗得哈哈笑,話鋒一轉,「紀南,你知道嗎?二樓靠邊那個視野不好的位置,一直是林渡舟包了的,他經常來看我。」
「靠,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戀愛腦,掙點兒臭錢就會敗家,」紀南罵道,「我說那破位置怎麼還有人坐,舞台都看不全,合著你小男朋友在這兒沖銷量呢?你那個首席果然有水分,早該還給我當。」
我開懷,不跟他閒扯,「掛了。」
抬頭看林渡舟的神色,果然有點難堪,似乎對於我宣揚他幾年如一日悄悄來劇院偷看我演出、顯得舊情不斷耿耿於懷的事跡,多少有一些無地自容。
「晚安,弟弟。」我的手伸進他衣服里,在精瘦的肌膚上來回摩挲,林渡舟把我的手拎出去,我又不要臉地伸進去。
他拿我沒辦法,低頭垂眸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