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他,「還有林沉岩。」
傻弟弟將言未語地看了我片刻,半晌,難得地打趣,「他畢竟三十五歲了,要是想看,我們也攔不住。」
我笑起來,在他的懷抱里入睡。再睜開眼的時候,又是一個鳥鳴啾啾的早晨。
我先看見了窗口透過窗簾鑽進屋子的熹微晨光,然後日光更亮堂,被子上落了碎陽。
昨夜在情愛激烈的時刻,我看見的海邊的日光也是這樣,不過更熱烈,更明朗。
我坐起身來,仔細凝視被風吹起的窗簾,陽光變成一大片,朝我們撲過來,回頭看,光從林渡舟的脖頸攀上了眉目,又在窗簾落下的時刻變得朦朧模糊。
我突然覺得這就是我們的餘生,就是這個平靜而安寧的清晨,到來了一個神聖又莊嚴的時刻。所以俯身在他眼角落下一個吻,輕聲喚他,「弟弟。」
眼睫翕動,悄然打開了一條縫。
我摸摸他的臉,附耳低語,「我愛你。」
林渡舟還沒睡醒,攬著我的腰,將臉埋在我的睡衣上,呼吸又變得均勻溫和。
窗簾外的日光時不時鑽進我們的溫柔鄉,我躺下去,延長了睡夢。
莊臨意看見我們的時候,說我休息得不錯,看上去神采奕奕。我粲然,說愛會讓人容光煥發。
「可惡。」小莊撇撇嘴,跨上自行車,繞著舞台轉了兩圈。
林渡舟拿著小提琴站在舞台一側,垂眸沉默。在明亮得藏不住一絲陰翳的舞台上,我走向他,小聲問:「還好嗎?」
他抬眸看過來,與我目光相會,在攝像機面前我們沒有太多言語,但我看懂了他眼裡的情緒,安撫他,「我可以的。」
節目組已經準備好,彩排開始,舞台上只剩下我們的身影。
所有明亮的燈光都熄滅,只有林渡舟身上一盞柔和的光,小提琴音流淌,他立在朦朧里,潔白,溫煦,一塵不染。
琴音驟然停頓,空一拍之後,轉向昂揚。追光應聲亮起,莊臨意騎著自行車衝進了舞台,他在月光中舞蹈。
當自行車再次繞著舞台經過帷幕,我在轉向溫柔的樂聲里上台,邁著輕盈的步伐接近,當少年回頭,我就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