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傷口的手臂又攬上了我的腰,我任由林沉岩將我摟到身前,我坐在他懷裡,話語已經沒有一絲生機,「你想怎麼樣?」
林沉岩低低地嘆了口氣,「時間不多了,快想起來。」
這句話像是一條游蛇,分毫間竄向我的血肉,我渾身猶如過電一般,回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餘光里亮起光線,我轉回來,看見亮起的電腦屏幕,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時間——
10月14日,上午8點15分。
抬眸,潔白的牆壁上掛著的時鐘,錶盤上指針的角度也是這個時間,宣示著當下的真實。指針和我回到9月1日的早晨看見的模樣重合起來,回到林渡舟溺海前45天的時候,醒來時,也是早上的八點一刻。
我意識恍惚,頭疼欲裂。
林沉岩低沉的聲音落在耳畔,「我明白你經歷的一切,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在和林渡舟重逢之後發生的事情,把它們想起來。」
我定定地看著林沉岩幽靜的眼眸,忽然憶林渡舟曾經跟我說過的話,我問林沉岩是什麼身份,他告訴我,是一個催眠師。
「催眠師,」我看著他的臉,好像在一剎那理解了他的話,「你對我催眠,是嗎?在林渡舟的會診室里,你在這裡對我催眠……你要做什麼?」
「你已經想起了舞台暗角里我接住你的時候,不是嗎?」林沉岩擰著眉,毫無生氣的臉上稀奇地出現了勉強還算生動的表情,「我已經選擇了相信你,這一次,你不能相信我嗎?」
「那林渡舟手指上的傷呢?他為什麼會……」我止住說了半截的話語,低聲呢喃,「算了,你也不會信的。」
「你會知道的,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林沉岩又看向錶盤,低語道,「時間不多了。」
10月14日,早晨8點15分。
我頭皮發麻,看著他,篤定地說:「你知道。」
林沉岩沒有答話,我急切地開口,「他在10月15日溺海,你知道。」
我是從10月15日回到9月1日的,而此刻,在這間會診室里,時間是10月14日,距離他溺海的時間還有一天半。
我環顧四周,恨不能找到一捆麻繩,綁住他的手腳,讓他在這兩天哪裡也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