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收回視線,手從毯子下面找尋到他的腰帶,指尖一勾,「好可惜,居然只有目光而已。」
回到家裡,老舊的街區已經變得寧靜,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我攥著他的衣服,在他的起伏動作里貪婪地品嘗他的味道,雨後森林,瘋狂而肆意拔節的濕潤的樹木,長出枝椏和紋理的綠葉,雨滴落在我的身上……
我低吟著低聲道:「現在不是公共場合,我能大大方方地看你了吧?」
林渡舟的汗珠落下,從我的胸口滑下去,他對這個問題似乎覺得費解,「其實哪裡都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是嗎?」我翻身起來,乘著他的溫度,跟隨著森林滴落雨水的節奏,我們在潮濕的空氣中被滋養,「那我看這裡。」
林渡舟不禁笑道:「我說的是場合。」
「啊,好可惜,」我的手掌緊貼著他的肌膚,「我說的是,屬於我,弟弟。」
林渡舟的眼裡現出迷濛的神色,呢喃絮語,「師哥,我早就屬於你了。」
展演前的幾天裡,林渡舟每天下班之後都來看著我跳舞。紀南見我像個沒事人一樣,數落我一大堆,說他那天最後一場的表演都沒上,直接讓替班演員上的,他們團隊就少掙一場工資。
我很愧疚的同時,一點兒也不耽誤我耳朵快聽出繭來了。到底是弟弟人傻錢多,說請他們團隊吃個飯。紀南一邊選飯店一遍嘟囔,「怎麼就沒摔死你倆呢。」
紀南結束了出差的工作,我讓他幫我們排節目,因為本來我們是要請林渡舟來拉小提琴,作為我們這一個舞蹈作品的嘉賓,而在那一番試探過後,我拒絕了他的上台。
林渡舟自然懂得我的用意,弟弟常常聽話,也就不爭論。倒是小莊雲裡霧裡,我想著怎麼才能跟他解釋,好在紀南回來了,我就讓他也參與進來。
紀南吃飽喝足,吃人嘴軟,對林渡舟的不爽暫停了一下午。他問道:「我參與什麼?我演自行車?」
「是這樣,小莊,」我苦口婆心,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林醫生因為有一些知名度,所以他哪怕只是站在舞台的一側,也會變成視線的焦點,咱們的重心就偏了。你別忘了,咱們這個節目的第一要義是呈現一個好的作品,然後是要保證你能夠留下來,所以你應該占據最主導、最出彩的部分。」
「啊,」小莊聽罷瑟瑟發抖,「師哥說得有道理,但林醫生都排練了,還因為我不上場,我為了一己私利,也太過分了……」
這話說得讓我覺得自己越發不是人,我轉過頭去,林渡舟一臉含笑的神情看著我,似乎在說:「愧疚吧。」
我瞪著林渡舟:我忙活這么半天,我為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