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溫凝都沒收到鄒正的新年祝福,第二天鄒正用別人手機打來電話解釋,他手機被同事不小心掉水裡,趕上春節營業廳放假,補辦不了卡,要等初七上班才能補卡和聯繫。
寒假末尾,溫凝和鄒正僅有的線上聯絡也變少,到了開學的日子,溫凝按照之前計劃,提前兩天回到北川。
出火車站,鄒正突然失聯,怎麼打電話也不接。
溫凝拖著沉甸甸的箱子,站在嘈雜的人群里,不知該去哪裡。
鄒正說嚮導演軟磨硬泡請了兩天假,會來接她,手機打不通可能路上堵車或者出現意外,搞不清楚狀況,溫凝擔心不敢擅自離開。
她拉著箱子走到一塊僻靜的角落再次給鄒正打電話,還是沒接,但給她回了條消息,【對不起凝凝,我剛下飛機,被經紀人打電話催來公司,不能去接你】
心期待落空,溫凝生氣又無可奈何,只好拖著箱子,去排隊打計程車回學校。
節後返城高峰,火車站人多,等計程車的人排著長長的隊伍,溫凝站在隊伍最後,小小一個,快要被吞沒在人海。
氣溫沒回暖,天還飄雪花,又冷又無聊,溫凝戴上耳機,聽音樂消磨時間。
忽然,一把黑色傘在她頭頂撐開,左側的耳機被拿下來,男人溫潤的嗓音傳來,「冷不冷?」
溫凝仰頭,對上雙溫柔的眼睛。
許京淮上身只有件黑色高領毛衣,領口處黑白分明,冷白的喉結在純黑里凸起,使那張俊雅的臉,多了男人蓬勃的荷爾蒙氣息。
他搶下溫凝她行李箱拉杆,「走了,送你回去。」講完就走,不給溫凝拒絕的機會。
溫凝想著箱子裡有家人強裝進來送給許京淮的特產,便沒推脫,邁腿跟上去,「京淮哥,你怎麼來火車站了?」
許京淮偏頭,「路過。」
「哦,還挺巧。」溫凝乖巧地跟著許京淮身邊,進到車裡,許京淮亮出掌心裡的耳機,「介不介意我聽會兒?」
受外婆影響,溫凝喜歡聽京劇,她如實說:「可能沒你喜歡的音樂。」
許京淮把耳機湊近耳邊聽了聽,「《空城計》不錯。」
溫凝悄悄換了首。
許京淮:「《四郎探母》」
她又換。
「《貴妃醉酒》」
「......」
他怎麼連京劇也了解?
溫凝錯愕,「您也喜歡京劇?」
「我家老爺子喜歡,」許京淮溫雅一笑,「過幾天帶你去劇院聽。」
溫凝:「不用了,已經麻煩過您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