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聲抬頭。
來送花的男人額頭緊緊貼牆面,額角滲出的鮮血順著白牆緩緩流下,像條鮮紅的河流,而頭髮正抓在許京淮手裡。
「操!」男人罵著轉回頭,看清身後是許京淮時,口中的污言穢語全部停住,「許總......怎麼在......這?」
許京淮那白皙似玉骨的手指從男人發間緩緩滑到後頸,用力捏住,波瀾不驚的眸帶著冷森森的笑意,「你說我為什麼在這?」
進到這後台,無非都是奔著歌手來的。
男人詫異地看向溫凝,沒等開口,後頸的手再次抓住他頭髮磕到牆上,「我的人是你該看的?」溫淡優雅的嗓音裡帶著不怒自威的腔調。
男人額頭又有鮮血流出,他趴在牆面求饒,「對不起......我眼拙沒看出溫小姐是您的人。」
「和我道歉沒用。」 許京淮抓著男人後頸把人扭正面向溫凝,腳尖往男人膝蓋窩一踢,男人撲通一聲跪在溫凝面前,額角血沿著臉頰流下,鮮紅刺目。
溫凝後退一步,別開視線,「算了。」
許京淮手一松,踢開腳旁的玫瑰花,抽出手帕,垂下眸,一根連一根手指地擦拭手指,眸中藏不住的厭惡,「別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這家酒吧。」
男人連連點頭,不顧額頭的血跡轉頭溜了。
許京淮站到溫凝面前,「我送你回去。」
「不麻煩許總,我叫了網約車。」溫凝沿著走廊往前走,許京淮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擺明還是要送她回去。
走一個,又來一個。
本質上,許京淮和送花的男人沒區別,都是糾纏她做不喜歡的事,她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悄悄握成拳頭,回頭說:「許總準備跟到學校?」
許京淮垂眸,望著她眼睛,「那晚在學校,對不起。」
他今晚過來只是道歉?
溫凝琢磨不透許京淮的心思,索性不管了,「過去的事就算了,許總不用特意跑一趟。」講完要走,許京淮拉住她手腕,「凝凝,我們聊聊。」
溫凝著急回學校,用力往外抽手,沒抽出來,深吸一口氣,提高音量,「你破壞我的感情,又來強.吻,這兩件事和我醉酒那晚對你冒犯持平,我們就此一筆勾銷,兩清了還聊什麼?」
她壓抑多日的情緒達到頂峰,無所顧忌地說:「很早前我就憧憬能有一段從初戀到餘生的感情,可不足四個月就被你破壞,那晚我爛醉如泥,什麼都不記得,怎麼說怎麼做全憑你,從始至終都是我被你牽著鼻子走。
許京淮,你到底要怎樣?」
許京淮走到溫凝面前,「我想要怎樣,你還不清楚?」他抬起她下頜,指腹輕輕摩挲,目光侵占她眼底,一字一字地說:「要、你、做、我、的、人。」
溫凝極冷地笑了聲,「做夢。」
許京淮不怒反笑:「那我們就看看是夢還是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