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淮輕笑,「好,等頭髮擦乾你就回吧。」
要說的話還沒出口,溫凝不回去,「相信我就該給陳知讓道歉。」
許京淮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眸光微冷,「信你,不等於信他。」
溫凝扯掉頭頂的毛巾,站起身嚴肅說:「許京淮,你在傷害我朋友。」
「他活該。」許京淮撿起溫凝扔掉的毛巾,疊成規整的一塊。
做錯事道歉天經地義,這麼簡單的道理許京淮不可能不明白。
她沒提過分要求,只是替朋友討個公道,溝通不到一起去,溫凝也沒了好脾氣,據理力爭,「陳知讓做了違法還是違德的事?他什麼都沒做,和家人一起出來遊玩,莫名其妙被你助理找茬按進水裡,憑什麼?」
許京淮漫不經心:「他對你心思不純,受傷也是自找的。」
溫凝深深吸一口氣,無力感倍增。
她和陳知讓相識多年,有心思她會看不出?就算有也不至於被按進河裡灌水。她不受控地提高音量,「你差點嗆死他。」
「敢偷窺我的人就該死。」許京淮眉眼溫和,聲調平平。
溫凝卻在夏日陽光中沁出一層冷汗,和這種人根本無法溝通,她一秒鐘也待不下去,轉身頭也不回地跑掉。
許京淮淡漠的眼眸閃現一絲慌亂,幾步追過去,拉住溫凝手腕,「我只是給他點教訓,不會真的要他命。」
溫凝渾身發抖,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也不想聽,聲音不禁帶上哭腔:「許京淮放過我吧。」
許京淮像聽到天大的笑話,勾唇重複,「放過?」
他一手握著溫凝手腕,另一隻手落在她頭頂,指尖順著額角的碎發滑到臉頰,「做了我的人可沒那麼容易跑,」手指繼續向下,滑到下巴捏住,「凝凝的一呼一吸都是我的。」
「你去死。」 溫凝發瘋了的踢他。
許京淮全然不躲,握著溫凝手腕抬起落到自己脖子上,眸中無波無瀾,聲音淡然平靜,「能死在凝凝手裡值了。」
生死大事,他說得如吃飯喝水般簡單,絲毫沒有暴躁的狠厲,但能感受出他的決絕。
溫凝驚憤交加,一時衝動,當真掐住許京淮脖子,喉結頂在掌心痒痒的,她發狠用力,許京淮動也沒動,還笑著看她。
她敢動手,他就心甘情願地死在她手裡。
溫凝架都沒打過,哪裡敢殺.人,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鬆開許京淮,疲憊地蹲下身,垂頭捂著雙頰,「放我回去吧,不然我會瘋掉。」
許京淮鬆了松領帶,解開一顆襯衫扣子,白皙的脖子上一道鮮明的勒痕,「我送你回去。」
溫凝看了眼他脖子的勒痕,又看了看剛剛掐他的那隻手,忽感自己很陌生,她抬腿發瘋地往前跑,仿佛稍慢一步就要被惡魔吞進口中。
回到更衣室門口,她立刻抱住溫綺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