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抓著安全帶,「去哪?」
紅燈路口,許京淮停下車,撫了撫溫凝散落下來的長髮,唇邊勾著淺淺笑意,「沒有懲罰凝凝永遠學不會乖。」
他的目光、嗓音、神情、動作,哪一項都是溫柔的,可聚在一起卻涼嗖嗖的,似有一層深秋的霜花裹住溫凝的四肢百骸,不祥的直覺湧出,「你到底要做什麼?」
許京淮仍保持淡淡微笑,「帶你看清自己。」
「我看得很清。」生活和工作每件事溫凝都有自己的規劃期待,無需旁人帶她看清。
許京淮從方向盤上拿下一隻手輕輕點在溫凝心口,「看得清,你就不會為青梅竹馬、前男友與我爭吵。
凝凝,你該永遠記住你是我的。」
車到冷玫瑰刺青店門前。
溫凝猛然明白過來許京淮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雖憧她憬父母那樣從少年到白頭的感情,但也明白情愛的不定性,可能今日你儂我儂,明日就分道揚鑣,她不要在身上為任何男人留下的文字或圖案。
溫凝拉住許京淮手臂,軟下聲,「我以後要上鏡有刺青很麻煩。」
許京淮順勢貼向溫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耳語說:「只要你不全裸,沒人看得見。」
他找的店,一定是他認識的人,硬碰硬溫凝撈不到好處,她爬過中台,用許京淮喜歡的方式,跨坐他腿上,軟糯糯地開口:「我不想紋。」
許京淮眸色沒那麼陰冷了,哄她,「不會有人看見的。」
「會疼。」溫凝再找藉口。
「有外敷麻藥,不疼,」許京淮雙臂環住她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我不用麻藥,一針一針地陪你,好嗎?」
誰要你陪?
又不是情侶,鬼才願意和你一起紋身。
溫凝邊腹誹,邊想辦法,找不出藉口,乾脆在他懷裡撒嬌耍賴,「我就是不想紋。」
許京淮勾著唇,眼裡滿是歡喜。
溫凝見有希望,抬臂勾住他脖子,「好不好嗎?」
那些因她冷漠產出的憤怒,又全消散她的嬌聲細語裡,明明是黑夜,許京淮卻看見純粹而湛藍的天空。
他真想時光停住,將溫凝永遠留在這一刻。
溫凝抓住機會,在他胸前小貓似的蹭了蹭,「拜託了!」
許京淮滿眼寵溺地摸摸她頭髮,聲音出奇得溫柔,「不行。」
希望破滅,溫凝一瞬冷卻,「紋了,我也會洗掉。」
她厭他,厭得要死,怎會對他撒嬌?
在風絮縣,許京嘗過一次被溫凝哄騙的滋味,這次仍然歡喜著,可頭腦卻清醒了,推開車門,抱著她下車,「那也要紋。」
溫凝下不去,在他懷裡嚷嚷著罵:「你個變態、神經病......」
冷玫瑰門邊倚著個紅髮女人,她咬著棒棒糖看熱鬧,見許京淮要開門,上前一步擋在店門口,棒棒糖吐到許京淮腳下,捏著門邊的提示牌轉個方向,上面寫著暫停營業。
許京淮對紅髮女人的態度滿不在意,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手機遞到女人面前,「你哥的電話。」
女人接過手機講了兩句,退到一旁,拉開門,「許三,你真夠陰的。」
許京淮不理她,抱著溫凝進到店內,交代:「你親自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