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鍋還沒端上來,桌面空空的沒東西,溫凝手撐著下巴看對面,許京淮長得清雋斯文,很好看,而且溫文爾雅,清淡雅貴的氣質,在普通人群里比較少見,怎麼有人把他認成別人?
許京淮沒躲避溫凝的視線,目光與她隔空相撞,嘴角噙著笑,「你剛才說我是你的什麼?」
剛剛心急講話沒過腦子,冷靜了溫凝絕不會再叫,她抿緊嘴唇,不說話。
「男朋友。」許京淮低低地重複,「凝凝喊這三個字真好聽。」
溫凝:「......」
「我去調小料。」她找藉口離開,腿剛邁出去,那位阿姨領著個男人又來了。
中年男人一看許京淮便呆住,怔了好一會兒,「澤安我是舅舅,這是舅媽,不認識我們了?」
許京淮溫潤地笑笑,「我已經對您妻子說過,我不叫澤安,也不認識你們。」
中年男女悄悄互看一眼,男人說:「不可能有這麼像的人,你掀起頭髮我看你額頭有沒有疤?」
「你們再糾纏不休我報警了。」許京淮握著手機,淡淡開口。
「算了算了,」婦女拉著丈夫往回走, 「周澤安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這麼多年沒聯繫我們,找到也沒什麼用。」
男人撕扯著不愛走,「叫他還撫養費,怎麼沒用?」
人走遠,溫凝說:「莫名其妙的人很多,我們吃飯吧。」
許京淮情緒沒受影響,夾了片肉放鍋里,「好。」
距離情人節結束還有五個小時,許京淮不想浪費,飯後拉著溫凝去看電影。
雪天開車不安全,他們就近去了縣城的一家小影院。
情人節檔上映的全是愛情片,進場前溫凝查了電影的評分,之後沒對影片抱希望,情人節出來看電影的多數為了氣氛,真心實意被劇情吸引來的少,製片方也是抓住了觀眾這種心裡,一到情人節好不好看都往院線塞。
溫凝喜愛看電影,對爛片的承受能力也強,會邊看邊分析為什麼爛,或為什麼精彩,全場都在昏昏欲睡或親熱時,只有她和前面一對男女看得認真。
電影快結束時,認真觀影的男人回頭掃了眼。
溫凝看清對方的臉,猛吸一口涼氣,立刻扣上羽絨服的大帽子,手捏住帽沿兩側臉藏起來,然後順著椅背滑到下面,不讓對方看清自己。
那認真觀影的男女是張建城和溫綺歡。
她給父母定的B市的影院,他們怎麼回來看了?
許京淮往上拉溫凝一把,小聲問:「怎麼了?」
溫凝食指貼在唇上,「噓!我爸媽在前面。」
許京淮:「......」
「我們倆分開走,」溫凝聲小的做賊一樣,「你先出去,我緊隨其後。」
許京淮無耐離席,到影廳外等,沒幾分鐘,溫凝偷偷摸摸地出來了,邊走邊往後看,確定身後沒人,才和許京淮說話,「走吧。」
他們並排往外走,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張建城:「現在電影真無聊,還是咱們那時候的好看。」
溫綺歡:「不是電影無聊,是我們不適應,快走吧我擔心晚星一個人在家害怕。」
聲越來越近,溫凝不知所措地拉一下許京淮衣角,「我爸媽在後面怎麼辦?」
許京淮自然地摟過溫凝肩膀,轉身把她按在牆上,兩側手臂撐著牆面,他長得高,手臂長,這姿勢能擋住溫凝,路人看了只以為他們是熱戀的小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