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願意,他隨時可以扒掉那層光鮮亮麗的外衣, 給她看他的全部。
許儒就是溫綺樂口中的渣男。
當年許儒欺騙剛成年的對周茉,事後冷漠無情, 坑害周茉一輩子,周茉母親對這人厭惡透了,寧願把周澤安送去陌生的家庭,也不願送到親生父親身邊。
可天不作美,周澤安在養父母家生活沒多久被送回來,兒子與兒媳婦堅決不養,老太太走投無路,只能帶著周澤安去北川找他親生父親,心知許儒的人品差,她直接找了許家老爺子。
老爺子安排人給周澤安做了親子鑑定後,將人留下,改名許京淮,此後不許他對任何人提起親生母親,也不許他再迴風絮縣,並外稱許京淮是許儒和張清雨的孩子,幼年身體不好送去國外調養八年才接過來。
只有少量和許家關係特別密切的親戚朋友知道實情。
許京淮外婆回到風絮縣後把許家給的補償金交給兒媳婦,一家人換房子買汽車,過了幾年風光日子,錢花沒又想找許家要,老爺子被他們的貪得無厭惹惱,給了警告舅舅一家才沒再去北川。
許京淮的童年記憶沒有一丁點美好,連帶著對風絮縣也無好感,唯一的溫暖就是外婆,讀書期間曾偷偷回來過一次,那時外婆已經去世。
唯一留戀的人不在了,他也徹底和周澤安告別。
許京淮不願承認是周澤安,一方面是老爺子不允許,另一方面不願再記起童年那些不美好。
看過小時候和溫凝的合照,他才發覺黑暗的土壤里也曾開過艷麗的花,難怪第一次見溫凝他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原來,他們早在時光深處見過。
溫凝覆住許京淮額角的疤痕,「回到北川以後的生活怎麼樣?」
與無情的父親和滿心怨恨的繼母一起生活,日子能好到哪去?
許京淮不想與她講那些不快樂的事,笑了笑,「挺好。」
他突然這樣坦誠布公地承認了,溫凝調查的計劃被打亂,撐著許京淮胸膛推開些距離,「我們該回去了。」說著要從他腿上下去。
許京淮摁著溫凝的腰不讓下去,「我那天說的事,你考慮怎麼樣?」
「什麼事?」溫凝不記得了。
許京淮重複:「認真和我談一場戀愛。」
認真戀愛才能換來解脫,是實在沒有辦法的下下策,溫凝現在不想,還在找希望,「還沒想好,別來催我。」
她動了動,許京淮還不放人,溫凝沒了耐心,「放我下去。」
許京淮向車窗外靜謐無人的山林望了眼,「這裡僻靜冷清,不會有人來打擾,這麼走了有些可惜。」
溫凝捶打他胸口,「都親過了,你還想做什麼?」
許京淮輕笑:「一次怎麼能夠?」
溫凝一字一字地發出警告:「許、京、淮!」
響亮的聲音突然停住。
車窗上映著的身影再次貼近糾纏,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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