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也只有許京淮一人,能讓她恨時咬牙切齒,動時滿是疼惜。
「前段日子,余苗的受傷了。」校長的聲音,將溫凝飄遠的思緒拉回來。
余苗是許京淮資助的學生之一,目前正讀高三,他問:「和同學打架?」
校長驚詫一瞬,又重重一嘆,「您不知道她輟學了?」
來的路上,許京淮問起過資助生的情況,孟銘並沒提余苗輟學,想來孟銘也不知道這事,「不知。」
校長:「她奶奶去年患了癌症一直瞞著沒說,十一假期余苗在家發現診斷書,一心想給奶奶治病,不顧旁人勸阻,輟學打工去,在火鍋店干兩月賺到七千塊,剛要送奶奶去醫院就出事了。
客人酒後吵架打翻了火鍋,滾燙的紅油淋到她身上燙得很嚴重,昨天剛從醫院回來。」
許京淮看溫凝,「我去一趟余苗家。」
花季少女發生這樣的事,溫凝也難過,她握緊許京淮掌心,「我和你一起去。」
校長帶路,三人一同往余苗家走,路上許京淮說:「余苗兩歲時父母外出打工,煤井坍塌父親走了,母親拿了賠償金後再沒回來,是她爺爺奶奶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兩年前爺爺也走了,只剩奶奶和她相依為命。」
每個資助生的情況,許京淮都十分了解。
溫凝:「奶奶沒有其他兒女?」
校長:「老人家不能生育,只有餘苗的父親一個養子。
余家爺爺活著時,一家人還能勉強維持生活,爺爺去世後,奶奶只能給余苗一口飯吃,余苗高一輟過一次學,許總給了幫助後才重新走進學校,余苗也爭氣,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可惜命運弄人,眼看高考奶奶又病了。」
三個人沉悶地走到余苗家,余奶奶坐在低矮破舊的小屋前洗菜,見到許京淮哭了,拉著他的手,「求你救救我們家苗苗。」
「奶奶您放心,等她養好傷,我送她回學校。」有了許京淮的安慰,老人平靜下來,帶著他們走進屋裡,余苗左邊半個身子纏著紗布,躺床上看書。
余苗見許京淮悄悄低下頭,她因收了資助金卻輟學的事羞愧。
許京淮和溫凝對視一眼,溫凝點點頭,許京淮放下禮品出去。
溫凝在床邊坐下,撥開擋在余苗額前的頭髮,「萬幸沒燙到臉。」
房間沒人,余苗抬起頭,「你是許總的新助理?」
溫凝搖頭。
余苗:「女朋友?」
「你介意他有女朋友嗎?」
「不介意。」余苗明白溫凝的意思,「他之前過我家一次,之後我沒見過他,有事和孟特助聯繫。」
同性之間,一個眼神能立起敵意,也能拉近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