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溫凝都在想許京淮的反應,不相信,她有預料到,也做好準備,手向內推,刀尖刺破皮膚,滲出鮮血。
許京淮愣住一秒,猛然搶下她手裡的水果刀扔到地上,「咣當」一聲,他胸膛劇烈起伏著,「你——」
話沒說完,溫凝又從身後取出一把刀抵在脖子上,目光堅毅,「我要分手。」
「先把刀扔掉。」
溫凝含淚搖頭。
許京淮閉了閉眼,短短一秒做好決定,再睜開放平聲調,「刀扔掉,傷口處理好,我送你回去。」
溫凝忍著的淚落下。
許京淮站到溫凝面前,雙手捧著她面頰,抹掉兩行清淚,「乖!」
他取來醫藥箱,擰開蓋子,拿棉簽沾著消毒液清理溫凝剛剛劃傷的一小條傷口。
溫凝倚著沙發,垂下眸。
許京淮冷白如玉的指,捏著棉簽清理傷口,動作輕緩,一下又一下,認真也溫柔。
她一下想起,初見那天許京淮擦拭椅子上水珠,走廊里問她是否需要衣服。
過了這麼久,溫凝依然記得他細緻溫柔。
這個下午,溫凝想過和許京淮劇烈爭吵,想過受傷進醫院,萬沒想到是以這樣柔和的方式結束。
許京清理好傷口,重新拿起一旁的餐盒,舀出一勺海鮮粥遞到溫凝唇邊,「一天不吃東西,容易出胃病。」
溫凝吃了。
半份海鮮粥吃完,許京淮說:「東西拿走嗎?去收拾一下。」
溫凝搖搖頭,抹了下眼睛,「對不起。」
許京淮抬手在頭頂揉揉,「一開始就是我動了歪心思,你沒做錯任何事,無需道歉。」
「忘了我吧。」溫凝哽咽。
「已經印我身上,怎麼忘?」許京淮再次抹掉她眼下的淚,過去他的混蛋行為,現在爺爺做的事,於溫凝而言都是傷害,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
溫凝額頭抵著他胸膛哭夠了,仰頭又恢復清冷的語調,「忘不掉也要忘。」
這話也她自己說的。
許京淮家到溫凝租的房子到四十分鐘路程,這期間兩人一句話沒講。
到小區門口,溫凝下車,「再見。」
許京淮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點點頭。
溫凝關上車門,走進小區,爬到三樓道時,身後忽然傳來聲「凝凝」
她回頭。
沉響的腳步聲傳來,感應燈亮起,許京淮闊步上來,走得匆忙,只穿著單薄的襯衫,胸膛微微起伏,眼鏡也沒戴,溫如水的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站在樓梯上方的她。
「還有事?」溫凝開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