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和親眼所見帶來的影響截然不同。
你知道,我以前挺自信的,可那天我感覺自己弱爆了,家世拼不過,年紀不夠成熟,連體力也拼不過,像只會做白日夢的醜小鴨。
所以不理你,不是被許京淮嚇到,是我......陰暗自卑,又嫉妒得發狂,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你。
後來我健身練搏擊,努力學專業知識,學著如何不驚不躁成熟穩重,除了家庭情況,其他方面都在學著改變,只想有天再有機會站到你面前時不懼怕任何人。
在沒有達到我自要求前,我躲著不見你,強迫自己放下,擰巴了好幾年,坦白講也想過接受別人,但做不到,手機、電腦、眼睛、心裡,處處都有你的影子。
我逃到國外,想在那邊定居不再回來,有天和我媽視頻,無意間聽她說你早分手了,我當即決定回國。
長期自卑逃避,回來後我也不敢見你,直到工作得到患者和醫院的認可,能在北川紮下根,才敢回老家見你。
我沒奢求什麼,只希望你別急著拒絕,給我一次機會,試著轉換關係接觸一下,如果期間你發覺厭惡我,或有其他不適,再拒絕,可以嗎凝凝?」
換成旁人,溫凝早如以前一樣冷臉拒絕,可這人是陪伴她走過青春的陳知讓。
少年好友帶著沉重的心事,卑微地求她給一次機會。
他不貪婪,也沒過分請求。
溫凝拒絕不出口,只是茫然。
陳知讓:「不說我當你默認。」
「我......」溫凝斟酌著說得委婉,「我近期沒有談戀愛打算。」
「沒要和你談戀愛,」陳知讓說得再簡單些,「只想你試著接納心懷不軌的陳知讓,別把我刪了。」
「容我想想。」溫凝進退兩難。
陳知讓拿起腳邊的禮物袋遞過去,「送你的。」
溫凝委婉拒絕,「我......不缺什麼......」
「不是衣服那些,也不是花,」陳知讓把茶几上,起身告別。
他走後,溫凝打開紙袋是本DIY的手工相冊,翻開裡面是她和陳知讓從嬰兒到成年的所有照片,嬰兒時他們坐在一起哭,幼兒時相互爭搶玩具,少年時一起穿著校服......
在最悸動的年紀里,他們一個遲鈍,一個怯懦,交叉過後漸行漸遠,少年的熱烈只剩遺憾。
溫凝很迷茫。
周末,溫綺歡和張建城來北川。
晚上一家三口坐一起聊天,溫綺歡翻看著陳知讓做的手工相冊說:「有些照片咱家都沒有,知讓有心了。」
溫凝強扯出一抹笑,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