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仿佛吃了顆酸梅,舌尖心頭到處蔓延著酸澀,「小時候許明宇能他們隨意搶走你的事或物,是因為事情或物品自身沒有思想,需要依附主人。
而我有靈魂有思想,只要我不願意,無論是誰都不能把我送你身邊搶走,不要怕。
你常說只要我,有沒有想過其實我也只要你?」
現在的許京淮像櫥窗里擺放的珠寶,精緻矜貴,觸不可得,但無人知曉華麗下藏著殘缺,是無論他有多少財富也彌補不了的缺陷。
溫凝一次次不厭其煩地填補那塊殘口。
他克服不了恐懼,她就一次次告訴他:我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也無人搶的去。
溫凝講話聲音很小,一字一字傳到許京淮耳多卻如雷般轟鳴,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言語變得匱乏蒼白,摟過人要吻,溫凝推開他,「有監控。」
「這場沒開。」
「你怎麼知道沒開?」溫凝說,「我在網上看影院裡的監控很清晰的。」
「這是我投資的影院。」
溫凝:「......」
回家路上,許京淮說:「張阿姨就是孟銘母親,邀請我們去她家吃飯,我定了明天中午。」
「好。」溫凝聽孟銘講過,許京淮來北川後由孟母照顧他生活起居,但不清楚其中一些具體細節,「張阿姨照顧你幾年?」
「十年,我年成後去國外讀大學,她辭職回家。」
來北川前一年,許京淮在養父母家受盡折磨,被鎖在狗籠子裡,沒飯吃都是常事,還在恐懼中沒緩過來,又被丟去人生地不熟的北川,再次進入陌生的家庭,不知這個家什麼樣?還會不會再被毆打?他看誰都充滿戒備,攻擊力很強。
兇狠防備的眼神像只野獸,全然沒有孩童的天真浪漫,阿姨不喜歡他,前後換了三個才到孟銘母親。
張淑娟溫柔耐心,像照顧自家孩子照顧許京淮,許京淮吃不慣許家的飲食,開小灶單獨為他做,沒多久許京淮體重追上同齡人,她不僅日常起居上巨細無比地照顧,還將自己兒子介紹給他做朋友。
張淑娟是許京淮的第一縷曙光,多年過去他依然拿她當親人。
許京淮輕車熟路找到張淑娟家,全家人也早準備好飯菜等著他們到來,一一介紹後,眾人落座吃飯。
飯間聊天,孟銘一改平日拘謹與許京淮起開玩笑,許京淮也玩笑著回應,甚至會配合孟銘極冷的笑話。
相識這麼久,溫凝還是第一次見這兩人如此放鬆,聽著他們聊天,也不自覺翹唇。
張淑娟為溫凝夾菜,問起她父母工作,家裡有沒有兄弟姐妹這些家常。
溫凝常與家人接觸,了解父母那一代人的想法,耐心給出解答:
「爺爺奶奶都七十多了,身體硬朗,在老家種菜養家禽,不願來城市裡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