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進店的時候,無意間餘光瞧見了一個小孩靠著牆,孤獨又死寂沉沉地站著。
興致勃勃抱著糖出來,發現他還在那裡。
秦恬向爹爹說明了這件事,爹爹問她:“恬恬,你打算如何呢?”
秦恬說:“我想去看看他有沒有事,萬一跟爹娘走丟了,他哭鼻子,我可以給他糖吃。”
爹爹慈愛地摸摸她的頭:“我家恬恬就是像娘親,善良溫柔,那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早去早回。”
“嗯!”秦恬重重點頭,邁著小短腿跑過去。
那個小孩渾身是血,尤其是左手,一片鮮血淋漓。
臉上蒼白,眼睛裡滿是憤怒和無助。
他見秦恬過來,神色立馬防備起來,往後虛弱地挪了幾步,卻沒有開口,仿佛是沒有力氣開口。
秦恬見他似乎比自己大幾歲,小聲開口:“哥哥。”
他身上有血,秦恬雖然害怕,但強撐著問了句:“你受傷了,疼不疼呀?你的爹娘呢?我叫爹爹帶你去醫館,給你治傷好不好呀?”
他依舊沒吭聲,臉上的神色是五歲的秦恬怎麼都看不懂的。
秦恬見狀,把他的沉默當作答應。
將懷裡抱著的糖拆開,拆得太急了,幾顆用紙包裹的糖不安分地跳出來,叮叮落在地上。
她趕緊蹲下心疼地撿起來,重新放進大紙包里,在把糖包塞進他的懷裡,一臉認真:“你難受的話就吃一顆,糖可甜了,吃了它你就不會感受到傷口的疼了。”
他的嘴唇蒼白,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秦恬對他笑笑,安撫地拍拍他抱著糖包的手:“哥哥稍等我一下,我去叫爹爹。”
她扭頭跑回去,向爹爹說明情況,再返回小巷口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地上只餘一攤血跡。
見證著此人來過。
第2章 2
自那日起,秦恬好長日子都沒有見過他。
她偶爾會向爹爹提起這個人,爹爹說:“那小孩可能被他爹娘帶回去救治了,夔州這麼大,遇不到也是正常的。”
秦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雙手合十向老天爺祈願,希望這位小哥哥早日好起來,不要再受傷了。
年幼的她並不知道,若是有爹有娘,怎麼會鮮血淋漓卻無人管,靠著小巷牆壁上靜默休息?宛如受了傷,躲在一角逃避追趕打罵和傷害的幼獸。
爹爹買了一家酒樓,又在附近買了個房子。
酒樓進來正在修葺,房子用來住的,還雇了個廚娘和一個打手。爹爹帶的銀子花了個七七八八。
秦恬每日要做的事,便是從家裡帶點吃食去給監督酒樓修繕工作的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