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憐秦老爺好心沒好報啊。”
那人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陡然被一把寒氣凜凜的匕首嚇了一大跳,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摔倒地上。
經歷那麼可怕的事,尋常人都得緩上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可薛洋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上掛著笑,右手握著匕首,語氣稱得上溫和。
“這麼喜歡討論我?真讓我倍感榮幸呢。要不把舌頭割下來,看看還能不能說出話。”
其餘人見他年紀小,幾個人對視一眼,一同湧上去打算以多勝少,剛剛靠近薛洋,就被一團黑霧震飛出去。
一群人又驚又疑:“薛洋,你修的什麼歪門邪道?”
“你管我呢,”薛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稍稍抿了口潤潤唇,隨後皺眉面色不虞地放下茶杯,“什麼味道啊,這麼苦。”
他下意識從懷裡取出一塊糖,卻只拿出來瞧瞧,不吃,很快就放了回去。
他拔起桌上的匕首,朝門口走去。
“從今天起,誰敢在背後議論我議論秦家,我就割掉他舌頭!”
薛洋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如此明艷。
那日他奔波數公里都未找到秦恬,她一個人鐵定走不遠,唯一的可能是被人救走了,可惜雨黑風高,無人看見救走她的是何人。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留在夔州,等她回來。
她養好傷,一定會回來。除了自己,她沒有別的親人。
她說過的,會每天給他糖,不會離開他的。
這樣想著,忍不住笑彎了眼,孩子氣十足。
秦恬,你可得快些回來啊。
※
數月之前,聶宗主收到柏隨趙氏的密函,請他去夔州幫忙查驗邪祟異動的事。
夔州距清河聶氏尚遠,宗主一開始是打算寫信給雲夢江氏和岐山溫氏,讓他們代勞查驗。但他的一品大刀時不時發出錚錚顫音,他只好親自前去夔州。
哪成想到了那地,便恰巧遇上一個生死不知的女孩子。不遠處火光沖天,他還沒來得及過去幫忙救火,靈識感應到一股陰邪之氣落入大梵山,很快就消失匿跡。
聶宗主抱著那個女孩子,一面施展法術救命,一面追蹤那股陰邪之氣去了大梵山,可是裡面安安靜靜,什麼都探查不了。
撿來的女孩子還在昏迷狀態,不宜奔波勞累,聶宗主此次又孤身一人,實在不知該把女孩交給誰;家裡頭還有兩個小的。
大梵山是溫氏旁系分支的居住地,他只好傳信給了溫氏,希望他們能好好查看,對方爽快答應。於是火速回到清河,找醫師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