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知道這些世家子弟心懷大義,志存天下,她雖不願多管多聽多知道這些事,但只要能幫,還是會幫。
“魏公子有話直說。”
魏無羨神情嚴肅:“仙門百家中的佼佼者,為岐山溫氏,姑蘇藍氏,雲夢江氏,蘭陵金氏,還有姑娘所在的清河聶氏,如今溫氏虎狼之心掩蓋不住,我無意得知溫家家主溫若寒正在尋找陰鐵,陰鐵是至邪之物,一旦集齊四塊陰鐵,後果不堪設想。薛洋極大可能是溫氏派來掠奪櫟陽常氏手中的一枚陰鐵,但我們搜了他的身,還搜了整個常氏,一無所獲,我們又撬不開他的嘴,還請姑娘代我們詢問陰鐵所在。”
魏無羨見秦恬蹙起眉毛,補了句:“若是姑娘覺得為難的話,那就當我沒說好了。畢竟此事與姑娘無關。”
“沒有為難,”秦恬猶豫地攥緊香囊,裡面的硬糖硌得手疼,“只是我不能保證能問出來,又或許薛洋根本就不知道陰鐵所在。”
“隨口問問就好,結果如何不必在意。”
秦恬這才點點頭,忽而又想起什麼。
“我問話的時候,可否麻煩諸位公子暫且迴避一下?我覺得薛洋對你們,並不友善。”
何止是不友善?剛剛那模樣簡直是想殺了他們。
魏無羨一想起剛才那幕就忍不住想笑,但他還是憋住了笑,行了一禮:“好,接下來就有勞姑娘了。如果薛洋有什麼不對勁要傷害,直接喊出來便可。我們就在附近。”
其實這話說起來當沒說,看薛洋那樣子,就算自殘也不會傷害她。
秦恬端正身子,小臉繃得認真:“好。”
也不知魏無羨用了什麼法子背著她傳音入耳,總之互相目光示意之後,所有人都退出去了,就留她和薛洋待在一塊兒。
一臉肅穆剛正不阿的秦恬往四周望了望,確定人都走完了,這才拍拍胸脯,輕輕說道:“薛洋,我這裡還有些糖。”
她垂頭,乖巧地從香囊里掏出一顆糖,剝掉包裝紙之後,餵到薛洋的嘴邊。
薛洋也不懷疑是不是有毒,竟直接含入嘴中,格外溫順。軟著聲音撒嬌:“恬恬,那些人太壞了,都搶我糖吃,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睫毛顫顫,面容無害乾淨,笑起來還有兩顆虎牙,軟言軟語,委屈無辜。
秦恬自五歲起,便是被當成妹妹寵。聶明訣雖對她並不十分嚴苛,但也總是板著臉教她辨是非對錯,她自小就怕這個大哥,常跟聶懷桑一塊兒玩,這個二哥雖軟糯膽怯,但仗著年紀比她稍大點,偶爾也擺出兄長的樣子。
她哪裡經歷過這樣,被一個像是弟弟的男孩子撒嬌,即使這個弟弟年歲不比她小,也不妨礙她心裡軟成一灘水。
倘若薛洋沒有被綁著手,或許就拽著她的衣角輕搖;倘若薛洋是只貓,或許就窩在她懷裡,尾巴柔軟調皮地拂著她臉龐。
秦恬被自己的腦補弄得臉蛋通紅,偏偏薛洋還似是未察覺,雙眼亮晶晶,純良無害地沖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