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心裡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她猜想過會不會在遇到薛洋之前就有生命之虞,是以身上準備周全,能保她一次性命無憂。
見他們並無立即動手的打算,秦恬便行了一禮,好聲好氣地問:“我這裡有些銀兩,若是幾位大哥們需要過路費,我都可以給你們。”
沒想到這麼識趣。
幾位彪形大漢面面相覷,為首的目光不懷好意地掃過她玲瓏的身段,開口說:“錢嘛,我是要的,可人,我也不想放過。兄弟們都好久沒嘗過葷了,是不是啊?”
“是!”一堆人逼近,目光愈發不加掩飾。
秦恬渾身緊繃,捏緊了衣袖裡的符咒,仍是勸道:“我乃清河聶氏聶璐遇,你們要是敢動我,清河聶氏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大哥的霸下,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這句話擲地有聲,嚇杵了眾人一瞬。
為首的嘿嘿一笑:“這身世倒是編的好,清河聶氏離這裡那麼遠,你全無修為,平白無故跑這兒來作甚?你要說你是蘭陵金氏的,尚且還有一番可信度。”
他一揚手:“還愣著幹嘛?捉住呀,這小姑娘細皮嫩肉得很,你們可要輕點啊。”
在他們觸碰到她身體之前,秦恬剛準備撕開傳送符,一道凶煞的紅光閃過,繞著秦恬轉了一圈,所到之處,揚起飄飛的血光,斷掉的手砸在地上,哀嚎聲響徹整片荒林,最後那把劍插進為首悍匪的腳上,他痛得臉上毫無血色,可是卻不敢把劍□□。
“是誰?!”
那把劍天生就是把凶劍,渾身是不祥的漆黑,劍泛紅光。此刻染上了血,更添了份凌厲的凶氣。
秦恬認出那把劍,是降災。
這意味著,出手的人,是薛洋。
她心中一喜。
果然,那熟悉的懶洋洋甜膩膩的聲音響起:“霸下沒來,降災來了哦。”
秦恬順著聲音抬頭一看,那個黑衣少年站在一棵樹的分枝上,他靠著樹幹,抱著胸,輕笑著,十分悠閒。
一同兩年前。
秦恬原是欣喜地揚著唇,可是看著看著,眼眶卻濕潤了。實在是太久沒見,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和表情來面對他了。
“是修士!快跑!”
那群人互相攙扶著,落荒而逃,留下一地的斷手。
薛洋沒阻止他們,等他們走完了,便輕巧地從樹下跳下,為降災擦乾了血,掛在腰間。
“我只是路過,馬上就走,你先別趕我嘛,讓我再多看看你兩眼,好歹我也救過你嘛,好不好?”
他還記得兩年前她的傷人之語,這讓秦恬心裡更加不好受。
“薛洋。”
她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上都是用劍的繭,很不符合他的年紀。可是他一旦放下劍,有誰欺負他,他便不能自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