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著吃著,發現薛洋沒有動糕點,轉頭一看,薛洋正含著笑意凝視著她,眼睛裡泛著溫柔的漣漪。
她猝不及防,心弦被撥亂。
視線往下,見到他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便問道:“薛洋,你為何總是戴著手套?”
他的笑容僵硬了下:“你想知道?”
“你不願說,那我就不問了。”
薛洋露出不明意味的笑,開始講述一個故事。一個七歲小孩怎麼被矇騙,怎麼被欺負,怎麼左手手骨盡碎,小手指斷掉,怎麼被救助,又是在失火之後重新成為那個壞事做盡的魔頭的故事。
他的眼底深處是徹底的瘋狂,哪怕他現在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彎著唇,稚氣無害,但是一旦有人觸怒他,他又會變回那個手持降災,讓人哭嚎的惡鬼。
秦恬默默聽著,手在桌上慢慢挪動,幾根手指輕輕搭上了薛洋擱在桌上的左手。
“都過去了,以後,你就有我了。”
她看著他,認真地說:“我叫秦恬,十年前被前聶宗主撿回不淨世,有個新名,叫聶璐遇,前不久,懷桑給我取了個字,叫追心,意思是事有所為,有所不為,做事與否,心之所向即可。”
她握住薛洋的手腕,在他展開的手心,一筆一划寫下了自己的字。
“你要記住我的字呀,這是我及笄時取的。女子及笄之後,就可以成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顆糖了,請收好
第22章 22
薛洋那日聽了她的話,沉默半晌,忽而揚起一個輕鬆的笑,說自己去金麟台辦些事,辦好了,就帶她遊山玩水去。
秦恬留在客棧中等他回來,握著他留給自己防身用的匕首,那匕首塗滿了劇毒,輕輕一破皮,立即毒入五臟六腑,七竅流血而亡。為了防止她誤傷到自己,薛洋特意事前給她服用了解藥。
她把傳送符給了薛洋,說是如果打不過,就先走,傳送符會隨機把他送到某個地方,反正不管何地,她都等在客棧。
薛洋走後第一天,秦恬把糖拿出來細細數了數,三十顆糖,每天給薛洋一顆,可以供足一個月的呢。
薛洋走後第二天,秦恬捏著草蜻蜓玩,一不小心把它的翅膀給折了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想把它安回去,卻怎麼都弄不好,都說壞事發生前有預兆,她的心也跟著慌亂不已。
薛洋走後第三天,秦恬本想出去轉轉探探消息,但腳一邁出去,就縮了回來,算了,要是薛洋回來第一時間沒見到她,多失落啊。她叫店小二上來問問情況,卻一無所獲。
薛洋走後第四天,九轉回音蜂傳來了消息。
秦恬一直都不敢聯繫聶懷桑,她不告而別,心有愧疚。但是,聶懷桑主動聯繫,她才發現自己心裡,期待總是大過害怕的。
彼此都連接上之後,雙方一直沉默,最後是秦恬小心翼翼地喚了聲:“懷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