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看見一個黑衣青年走過來,不由回想起十多年前常氏府宅里那個滿身鮮血又凶又狠的少年,心頭顫了顫:“薛洋?”
“你誰啊?……誒?聶懷桑?”他勾勾唇,惡劣地打了個招呼,“兄長好啊。”
聶懷桑乾笑著,不敢認薛洋這個妹夫,也不敢承受他一聲兄長。他求救似的望著秦恬:“小遇,原來你那日說要去找的人,是薛洋啊?”
秦恬沒答,薛洋就搶了話:“是啊,兄長,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啊?”
一口一個兄長,喊得聶懷桑毛骨悚然。
聶懷桑不敢看他,扇著扇子:“挺好的,挺好的。”
秦恬建議道:“懷桑要不留下來用個午飯?正好我們敘敘舊。”
一頓飯吃得聶懷桑心驚膽戰,他從秦恬口中知曉了她從不淨世離開之後過得並不順遂,跌宕起落,差點就死了。幸好薛洋後來帶她找到了朱襄仙人,治病療傷之後,活了下來。
薛洋夾了一筷子魚香茄子在秦恬碗裡,滿眼期待:“恬恬,你嘗嘗這個好不好吃。”
秦恬吃了,點點頭:“好吃,你做的飯越來越好吃了。”
“那當然啦。”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糧的聶懷桑低頭刨飯不語,夾了他們口中吹捧的魚香茄子。
嘖,好咸啊。
果真是恩愛到連味覺都沒了嗎?
吃完飯,聶懷桑便告別了。
江山如此之大,他還沒走完呢。
秦恬說:“懷桑,那我送你出去吧。”
“不必了,小遇。”聶懷桑握著摺扇,行了一禮,“就此告別。哦對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九轉回音蜂,遞給薛晴,“若是以後想要舅舅幫忙,就用這個聯繫舅舅。”
薛晴接過,十分歡喜,奶聲奶氣地道:“謝謝懷桑舅舅。”
“兄長,我送送你吧。”薛洋抱胸倚在門上,揚聲道。
聶懷桑望著他,眼神複雜,視線掠過秦恬和薛晴,點點頭。
聶懷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薛洋一起平和地走在山間小道。這感覺太魔幻了。
聶懷桑想了想,開口問:“小遇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你是名修士,壽命總是比你短的。萬不得已之時,怎麼辦?”
薛洋揮手拂開了樹枝,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自然會想法子延長她的壽命唄。”
懷桑追問:“實在找不到呢?”
薛洋笑著,漫不經心,眼神卻含著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