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爹!我不是顏兒又是誰呢?”她望向魏無羨,豆大的淚水不斷地滴落。
“魏公子,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何苦污衊於我,虧我,虧我對你還頗有感恩之情……若是如此,你又何必救我,倒叫我死了乾淨!”
她叫得仿若杜鵑啼血,讓人動容不已,府中的下人們望向魏無羨的目光,可謂是義憤填膺了。就連前來城主府的江氏弟子們,臉上都帶上了些猶豫之色。
小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魏無羨,雖然這位朱顏姑娘表現的是那樣情真意切,可她只相信魏無羨一人。
魏無羨對著她微微一笑,望向猶自垂淚的朱顏,道:“還裝得挺像,若我所料不錯,你便是這荷花池中的溺死之鬼,只不過你不是普通的水鬼,你有自己的意識,你瞧中了城主府小姐的這身皮囊,於是便夜半引人入水,奪其軀殼。而被生生擠出肉身的城主小姐自然心有不甘,日夜擾你,你現在已是凡人,不堪其擾,便自導自演一場大戲,想要引我們除去所謂的水鬼——也就是城主之女的冤魂。當真是好算盤!”
“城主大人,聽你說,令女第一次自行入水是在一月份,僥倖未死,救上來後鬧了一場大病。恐怕在那時,那軀殼裡的魂魄便已經調包。你想想,是否自那時起,令女的性情,喜好都有了一些變化?”
“是的是的!”城主點頭如搗蒜:“從前顏兒最是嫻靜,不喜出門,可是自從那次病後,她便時時要上街,還有還有,她……”
“好了。”魏無羨打斷了他的絮叨,他笑了起來,譏諷道:“怎麼,這位‘朱小姐’還不肯承認?”
“朱顏”的面色已經是刷白,她強裝鎮定的硬扯出一個笑來,捏著扇柄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你有什麼證據?”
“懶得跟你廢話。”魏無羨收了笑,攏起眉,陳情已經橫在了唇畔。
“噠,噠。”
是水珠滴落於大理石地面的聲響,一個少女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她那頭烏髮濕漉漉的,蒼白的臉上也不斷地滾落水珠,懸浮的赤腳下,很快便積了一灘水漬。
那少女飄到“朱顏”的面前,那張和她一模一樣嬌美的臉龐上,一對桃花眼帶著濃濃的怨恨死死地瞪著她。
“顏兒?!”城主的心在看見這女鬼的時候便一陣悸動,他一直是個慈愛的父親,視女兒為掌上明珠,原先對鳩占鵲巢之人只有些疑問,但現在真正的女兒一出現,血脈相連的感情便讓他一眼便認出,那才是他的親生女兒!
“朱顏”的臉開始扭曲,她痛苦地嘶吼著倒在地上,滿頭的珠翠掉落在地上,妥帖梳理的鬢髮也鬆散開來,裙擺凌亂,金色的月季似被狂風驟雨肆虐,支離破碎地閃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