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抬起頭來,突然縱身下馬,然後伸開雙臂,我只好笨手笨腳的往下滾,心裡直慚愧這嚴重破壞整個畫面的醜陋姿勢。
他抱住我,輕輕放到草地上,才接著說:“八弟說他和九弟府上的女孩子都不中用,特地請了蘇州有名的戲班子,也只有那個頭牌名伶略看得過眼,加上京里的班子,也還不夠。眼看良妃壽誕即至,他竟想起我府中還有個你,遂向我借你去他府上教習並排演曲子,到時撐充場面。
我原根本不信他們幾個那裡還能少得了用得上的女孩子,只要放出話去,眾人還不是削尖了腦袋往裡送?但今日他竟趁朝會剛過,三哥、五弟都在一處時來說,連一干朝臣都在旁聽見了湊趣兒。既說只是我府里一個丫頭,眾人府上就是指著送幾個也是常有的事,又是為良妃賀壽,我竟沒有理由不“借”你,不就便兒‘送’給他還反倒是我吝嗇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和眼神都已經變得陰狠起來,此時停了停,粗重的喘了一口氣,咬著牙齒慢慢的說,“老八真是心有山川之險。”
我呆呆的看著他,這恐怖的表情決不是開玩笑的……那麼……
第一, 過去一年發生了這麼多大事,八阿哥居然還想得起只在黑乎乎的晚上見過一次的我?
第二, 胤禛“才發現這麼捨不得”,原來是因為有別的人也發現了我?
第三, ……
我正在用無數種分析想要消化這件事,他突然轉過身正對著我,雙手握著我的肩,盯著我說:“我這就收了你如何啊?”
收……收了我?他的意思是……
雖然我在現代是一個還算思想開放的人,但是眼前這麼直白的話還是讓我心裡砰砰亂跳起來,不敢相信的看看他,又不願意對著他灼灼的目光,過了幾秒才想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來,說:“奴婢……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願?”他咄咄逼人的問。
我的人權意識又呼呼的火苗直冒,實在是忍不住,乾脆抬起頭回答到:“奴婢就是不敢!若是要我一輩子在書房裡做個丫頭,就是讓我去塞外看馬,我也願意。但是我根本就做不來別人的小妾,更不會和別的許多女人一起服侍一個丈夫。”
看著他眼光又開始兇狠起來,我覺得委屈,眼眶裡漸漸泛起眼淚,放緩了語氣,懇求的說:“王爺!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奴婢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想想,若是把我放在一角紅牆內圈起來,每天就等著你從那麼多女人里挑中我,來看看我,凌兒還是現在這個你想要的凌兒嗎?
王爺您看,這草原、花兒、馬兒,它們這麼自在的生長在藍天下面,就像凌兒,生性簡單,就算流落江湖,也會自在開心。可是如果我要學著在許多女人裡面,每日只想著梳妝打扮,使小意兒,互相使壞打壓別的女人,來爭得王爺您的心裡的一點位置,凌兒不會爭,更爭不贏,只會像踩在踏雲馬蹄下的這花兒一樣枯死的!”
他半晌沒有動靜。我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委屈。他彎腰拉起我,拿手抹去我臉上的淚,我看到他眼裡的震驚。
“我知道你是個心氣極高的,原以為,我身為親王之尊,也不算委屈你了。沒想到,你是這個想頭。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喜歡你鮮活的樣子……可是……凌兒凌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知道這一關已經暫時通過了,乾脆在他胸前眼淚鼻涕一大把的痛哭起來。
哭得頭都暈了,他衣服上也再也沒有地方可以擦鼻涕了,他又焦慮的說:“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我才滿意的停下來。
他無奈的說:“原本也只是想問問看你的想頭,要給你辦入籍什麼的都來不及,老八那裡已經推不掉了,明天就會派人過來接你,我讓蘭香陪你去,她看著還機靈點。還有一個月就是良妃壽誕,一個月後,我接你回府,立你為側福晉——不要這樣看我,我知道你,你也要相信我,我能保護好你,讓你一直像現在一樣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