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是那個經典回答:“略識幾個字罷了。”
“哼,略識幾個字?”他突然停下來轉身看看我,我差點撞到他的背上,猛然停下來,和他的胸膛已經靠得很近了,嚇得我連忙退後一步。
他又細細的看看我的臉,也不知道是在看我的表情還是什麼的,看得我不耐煩的回瞪他了,他才笑笑,又帶我往前走,一直沿小徑繞到深入湖心的一個亭子裡,他坐了下來,又示意我坐。我說:“奴婢不敢。”
他笑,說:“還真有你不敢的?坐吧!”
既然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在他側面遠遠的沿欄杆坐下來,等他開口。
“八哥已經著人去蘇州府,把錦書買下來了。”他又皺眉,看看聽了這話後一臉關注的我,“八哥的意思,是把她送給我,因為當日確是我挑中她的。你大約還不知道,她父親原是因罪被流放的朝廷官員,如今她父親在流放地染上了疾病,有八哥出面,把他開脫出來,也算一件善事。”
善事?原來如此!我冷笑。
“救”了一個被流放,還染病的可憐的犯官,讓他感激涕零,無以為報,修書一封,對自己的女兒說,要報答恩人……於是女兒的一生幸福就成了交換。
可憐的錦書……這些人一手攥緊了她的命運,還自認為大慈大悲。
胤禟 沉默。
他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頭,不耐煩的看著我,低沉著聲音說:“你怎麼不說話?只要你說話,我就不要錦書便是。”
我艱難遲鈍的消化著他的話……只要我開口,他就不要錦書?那……我?
我驚詫的看著他,和他尷尬的對望了一陣。他此時看上去就像一個熱切望著自己還沒得到的新玩具的小孩。
我不敢置信的說:“九爺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他負氣的一轉身踱了幾步。
“你不是很伶俐嗎?怎麼會不明白?九爺我偏偏就看上你了,錦書不過長的和你有些相似罷了。如今只要你願意,我便向四哥討你去!”
對!我還有這個擋箭牌,慌亂中只得說:“奴婢……終歸是四爺府的人,九爺,奴婢和錦書一樣,命不在自己手裡!九爺的話,折殺奴婢了……這身份的人,哪敢有自己的想頭,那是死罪!”
他從急躁的踱步中轉過來,定定的站在我面前:“……哦?這麼說來是我問錯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幾乎是哀求的抬頭看他,他望著湖水想了一想,突然笑了:“好!既如此,我主意已定!”
說著揮揮手:“你回去吧!我這就去見八哥!”
我莫名其妙的呆看著他興沖沖的已經走到岸邊了,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也顧不上淑女形象了,大叫一聲:“等等!”
他背影一滯,笑著迴轉過來問我:“叫我?”
看著這個從湖光、垂柳中走來,難得的笑得一臉美好的胤禟,我的呼吸被屏住了一秒,才遲遲的開口:“奴婢我……不認識路。”
“哦!是我疏忽了,呵呵……”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外走去。
我看著他纖長白淨的手發了一會呆。他看上去心情很好,是要去向胤禛要我嗎?我該怎麼勸說他?胤禛怎麼可能答應?這不是添亂嗎?還有……他們兄弟怎麼拉人家手的時候都不先問一下呢?……
他一直興沖沖的走著,我就這麼呆呆的跟著,一路上丫鬟小廝都詫異的看著他,大概從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還有一些看起來等級高的下人,給他請安時都在偷笑,他也毫不在意的把手一揮自顧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