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水。”這四個字好象還沒出口就消失在空氣里。
我奇怪,清清嗓子,再次開口,但一個“水”字再次消失在空氣里,我只聽到自己發出輕微的“啊啊”聲。
什麼啊?我不耐煩了,大聲叫道:“胤禛!鄔先生!”
還是沒有聽到聲音……我發出的只有微弱的,難聽的“啊啊”聲。
本來已經滿臉輕鬆的性音和鄔先生吃驚的對望一眼。胤禛也吃驚的瞪著我。
我開始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不自覺的用手撫摩自己的脖子,慢慢的說:“我的聲音……”
還是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鄔先生沉聲問道:“凌兒,你不要急,慢慢告訴我,你嗓子感覺怎麼樣?”
“我沒有急啊,嗓子好干……”不用再說下去了,因為我的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估計我白白張嘴的樣子很像一條掙扎在沒有水的陸地上的魚。
胤禛猛的回頭看向性音和鄔先生,但我輕輕拉拉他的衣袖,他又猛然回頭看我。
努力的比了個手勢,徒勞的說了個“水”字。就算啞巴了,至少也有個口型可以幫助別人理解我的意思。
胤禛會意的回頭看看,鄔先生從桌上就著茶杯給倒了杯茶,遞給胤禛。胤禛正要扶我起來,我已經自己撐起半個身子,湊到他手邊,把杯中水咕嘟咕嘟喝光了,又可憐巴巴的望望桌上的水壺。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水——這杯子實在是太小了,本是用來品茶而不是喝水的,胤禛一直在說:“慢些慢些……”,我累得又倒回床上,嗓子的乾澀總算得到了一點點緩解。
性音突然“啪”的拍一下自己的光頭,重重的“嗨”了一聲。
鄔先生問他:“這……難道被毒燒壞了嗓子?解毒不是已經很及時了嗎?”
“唉……解毒之後常有這樣的……咽喉是人體要害中最弱的一環,又最早接觸到毒物……不過不妨的,王爺,徐徐調治,多則幾年,少則幾月,多半能好。”性音胡亂的撓著自己的光頭,不安的說。
“我不要多半,我要完全。”胤禛冷冷的說。
“性音一定竭盡所能!這就去開方子煎藥!”一向嘻嘻哈哈的和尚“撲通”跪下磕了個頭,急匆匆退出去了。
……這麼說來,已經可以確定我成了啞巴?
雖然無法說話,但我心中清明,突然自嘲的笑了:凌兒凌兒,你以前一定是犯了口舌之忌。
想一想,你是不是話說得太多了?太肆無忌憚驚世駭俗了?還唱那些歌……就算招來的殺生之禍被胤禛這樣強悍的人救了,但是老天拿走你的聲音,看你今後還怎麼牙尖嘴厲?看你今後還怎麼唱歌唱到害人害己?活該!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