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重的罪呀……”我沒想到,還有這一重緣故,只知道,因這位胡大人在督辦李煦案時,按民間說法,把一個七十歲的康熙老家臣關了四十幾天,“逼”死了,讓皇帝對此很是不滿,認為他給自己抹了黑,添了壞名聲。
“我明白了,這位胡大人的事兒,似乎還可轉圜,如今西北已經平定,年大人也已落罪,這些細枝末節,大概並不就至於……”
話已說到這個份兒上,她自然千恩萬謝,拿出一尊玉佛要送給我,我見那整塊碧玉通透均勻,質地十分難得,不由聯想這是年羹堯不知哪裡搜刮來的,笑著堅決推辭了。
把那封信還給她收好,親自打水要她洗把臉,整理糊成一團的妝容,蘭舟正替她洗臉抹發,外面小太監突然報導:“凌主子,皇上這就啟駕過來用午膳了,請凌主子迎候。”
年貴妃驚魂未定,一聽這話,嚇得臉都黃了,忙忙的就要走。
我留她道:“皇上都知道貴妃姐姐來了,姐姐何必急著就走?不如就留在這裡一起吃吃飯,說說話兒。”
她哪裡還有心思說話?拉著我雙手只是哀求的看著我,話也說不出來。
我見她是真的心慌意亂,也沒時間再勸解,只好親自把她從另一邊送了出去。
看著她被攙扶走遠,才回身想找那個小太監問問:皇帝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要用午膳了?
“哈哈,這個女人哭哭啼啼好不羅嗦!我幫你把她打發走了!”
阿依朵從外面跳進來,一名小太監畏縮的躲在她身後,頭也不敢抬。
“你!你一直在偷聽!阿依朵……”我瞪著她,簡直無言以對,過了好幾秒才“怒”道:
“皇上就在對面,你身為公主,居然敢假傳聖旨?姑奶奶,你以為這裡是草原啊?多少條人命就從這裡出去了,你……再說了,你沒聽到嗎?她也是個可憐人,何必嚇她呢?”
“哼!我最討厭那些婆婆媽媽的人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有什麼解決不了?大不了
打一架,願打服輸!”
這是些什麼道理啊!我被噎了半天,才責備出一句:“皇上一早為扳倒年羹堯準備的接替人是誰?你這幸災樂禍的,可不是阿依朵的為人。”
“什麼……什麼?我怎麼了?”
“年羹堯連降數級,岳鍾麒就連升數級:從大將軍升到甘肅巡撫,再升到現在的川陝總督,總理西邊軍事,還負責查處年羹堯謊報軍功、任用私人等罪……那謊報的,不就是岳鍾麒自己衝鋒陷陣的軍功麼?現在岳鍾麒位高權重,一步登天了,你就這麼寒磣年羹堯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