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顥剛把早餐吃得乾乾淨淨,下意識地應下,抬頭看到那藍色的便當袋被推過來——余宸明格子圍裙下是寬鬆背心,他一眼能看到小孩白瘦的手臂,只有肩頭一點薄薄肌肉形狀。
他驟然吞咽口水,自己都沒預料到信息素會在這時候忽然騷動,臉色一變,迅速地壓制下去。
余宸明去搗弄自己的早餐了,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但卻嗅到了沉香香味。他一邊給自己烤麵包邊一邊自然地發問:「那個——你身上很像沉香的味道,是你的信息素嗎?」
雲顥僵硬的面孔抽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說:「不是。」
余宸明沒有生疑——他也是隨口找話說,本來他應該分化成beta,哪裡能聞到什麼信息素味道,老闆大概買了什麼特殊的香水,或者房間裡放了類似香薰之類的吧。
但他的身後,雲顥卻猛地從吧檯邊站起身,淺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廚房裡的那個背影,好像移開視線都變成了一件有些困難的事兒;他不得不調整呼吸,拿出驚人的自制力,咬牙轉身離開了廚房區域,一直走到客廳,從壁爐柜子翻出了注射抑制劑,直接打進了手腕里。
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小孩進了家門不到24小時,自己就需要打抑制劑。
正好,這時候客廳外門鈴響了三下,John的面孔出現在了監視外;差不多快到了平時上班的時間了——秘書還帶了今早開會的文件要送過來給對方親自過目,不知道為什麼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門才開。走進來後,他看到雲顥把沾著一點血的紙和細細的針頭扔進垃圾桶,頓時一驚,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
抑制劑對大多數Alpha都管用,但是對雲顥卻不一定管用——除了發病的時候,男人都不會使用抑制劑,而雲顥發病的樣子......John一想起,背後冷汗幾乎都要出來了,手已經沉到褲兜里握住了手機。
可就在同時,客廳裡頭啪嗒啪嗒一陣踩拖鞋的聲兒傳來,圍著圍裙的余宸明抓著便當布包衝出來,喊:「老闆你的午餐別忘了——啊,早啊John,吃早餐了嗎?」
剛才余宸明還沒打掃完廚房,一回頭,看到人不在了,便當還留在桌上,以為雲顥忘拿,所以趕緊跑了出來。好在人沒走,但看秘書來了,車也停在門口了,知道是到了上班的點。他一邊打招呼一邊向雲顥走去,心裡覺得自己特別像是送丈夫出門的小嬌妻——他沒注意到John的表情一下變的很緊張,下意識地邁出一步,像是要阻止他。
但John擔心的並沒有發生。余宸明把便當遞出去,雲顥反應遲了三秒,然後才伸手接過。余宸明這時候才注意到雲顥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昨晚沒睡好?」
雲顥搖了搖頭,只是啞聲道:「早餐很好吃,」再拿起手裡的便當,「謝謝。」
余宸明愣了一下,所謂細微之處見禮節,他老闆真是個不錯的人。他一個過來兼職做舍友和保姆的打工仔,這都是應該做的,哪裡需要道謝呢。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嗯嗯、工作順利,一路順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