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準備去洗碗,但云顥攔住了他,說:「我來吧。」
余宸明眨巴眨巴眼——沒有做飯的人會喜歡洗碗。但面對老闆還是要態度謙虛,禮貌性地爭取一下:「啊這,不太好吧。」
雲顥沒跟他在嘴皮子上打來回,直接收了碗筷拿到洗手池裡。余宸明不用洗碗了,快樂地坐在吧檯上轉椅子。不過看到男人折起袖子,熟練的洗盤子,他十分驚訝,脫口而出:「老闆還會做家務?」霸道總裁難道不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嗎?
雲顥輕描淡寫地說:「以前在餐廳打過工。」
余宸明整一個大震驚——雲顥以前居然在餐廳打過工!看著一點都不像啊,老闆長得就是一副生下來含著金湯勺的樣子!
看來是刻板印象害死人。余宸明想了想,說:「雇你打工的老闆一定是個聰明人。」
雲顥挑了挑眉毛:「為什麼?」
「因為你肯定不會在後廚偷吃東西,絕對是個遵守紀律的好員工。」
雲顥洗盤子的手頓了一下,回頭看吧檯上的小孩。小孩正轉著椅子玩兒,語氣輕快,姿態放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沒有粗魯的好奇,多餘的疑問、同情或者奉承,而僅僅有著和朋友談天說地時那種有趣和快活。
「是啊,」他順著話說,「後來辭職的時候,餐廳老闆給我發了兩倍的薪水。」
余宸明拍了拍手,捧場道:「好厲害!」他老闆這麼年紀輕輕能掌控公司,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能得到兩倍薪水也不奇怪。
他的這些想法很尋常,但云顥眼睛垂下,沒說的是——那兩倍的薪水實際上是他自己親手討要回來的;用拳頭和鮮血。
對此一無所知的余宸明打開手機,點開菜譜app,問他明天想吃什麼,報了好幾個菜名讓他選。雲顥選完了,想起來明天的行程,說:「明天上午和我一起去看下醫生。」
「嗯?」
「我的病需要定期複查,」雲顥輕描淡寫地說,「順帶也問問你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