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明一下子有些卡殼。這個話題的走向好像越來越不太對,尤其是他老闆追問的這兩句,更有些怪。
他想了想,把打好的雞蛋放在一邊,轉頭看雲顥,如實地說了心裡話:「你這麼問,是想——想和我——」他怎麼想,用詞都有些不妥,所以把倆拇指伸出來,彎曲後碰了一下,做了個親親的動作,「這個的意思嗎?」
這話他其實之前就想問了。是要單純做舍友、或者有來有往的合作夥伴,還是可能會真的發展關係的情侶......他們關係特殊,就該把話說清楚,這樣以後才好相處下去——他倒是也不怕雲顥聽了這話後不高興,一來他知道雲顥不是這樣的人,二來......他不過還是個剛成年的寶寶,他老闆跟他計較個什麼,對吧?
眼前小孩做親親嘴的小動作做得未免有些太可愛,什麼心思在面上一看就很清楚,雲顥勾了勾嘴角,也毫不猶豫地認了:「當然。你的信息素和我最為契合,我需要你,而目前的相處的這些日子裡。我也非常滿意。所以當然,在你分化之後,我希望我們能結婚,不僅僅是契約合同,而是維持長期的關係。」
余宸明長大了嘴巴,為男人的直白而感到驚訝。這和當初第一次見面,男人把合同給他時候的情景又不一樣了——雲顥非常正式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但是、他忍不住再問:「所以,不是合同——是......你喜歡我的意思嗎?」
雲顥沒想到小孩第一個反應竟然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走——太乖,乖到有些傻乎乎的。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右臉竟然有一個很小很小的酒窩:「是。」
啊,他高深莫測,不為外界所動的老闆這好像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這樣的笑容.......余宸明頭暈目眩,腦袋裡噼里啪啦地放煙花,感覺有些飄忽忽的,說不清此刻是個什麼感受,嘴巴控制不住地又問:「我、可以當做是一個告白嗎?」
雲顥的聲音更加低沉柔和了,並且他前傾身體,靠得更近,回答他:「當然可以。」
余宸明得到了他的答案,付出了整個人被煮熟的代價。
可惡啊!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第一次談戀愛,可不知道為啥,面對雲顥他總是有點手足無措,整張臉都燒紅了——可能是因為男人長得實在太有衝擊力,而又比他年長太多......他的理智告訴他,成年人的「喜歡」很可能和他這種小屁孩理解的「喜歡」不太一樣,但是——他還是很難不為此心動。
正常人誰不心動!男人又帥,又有錢,又紳士,又可靠......啊!他不過是個平凡帥氣的平凡偶像,為何要面對如此可怕的誘惑!
余宸明擦了擦嘴邊不存在的口水,艱難且結巴地回答:「.......我、我考慮一下......」
「還有半年,」雲顥說,「不用著急告訴我答案,Amber。我只是希望,如果你有什麼煩惱顧慮,都能告訴我。」
余宸明胡亂地點頭,嗯了幾聲。所以原來老闆的初衷只是關心他的想法——嘿自己好像還把這事兒整複雜了!但也不能說沒有收穫......他心不在焉地做好了晚飯,用的是白天多煮的米飯,加胡蘿蔔、香腸、黃瓜、蘑菇和番茄醬翻炒,再裹上加了牛奶熱熟的厚雞蛋餅,往炒飯上一裹,就是好吃又頂飽的蛋包飯了。他又拌了一大盤水果蔬菜沙拉,給雲顥放在桌上。
雲顥吃得乾乾淨淨,吃完很自覺地去廚房洗碗。而坐在吧檯上往嘴裡塞沙拉的余宸明看著男人的背影,還想著剛才那段話,思緒在合同啊,信息素啊,未來事業啊,婚姻啊上跳來跳去。沙拉吃完了,他就盯著盤子瞧,直到雲顥轉身過來,把空盤子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