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手工組這四天卻拍了不少衝突點:簡單來說,手工製作這種東西多少有一些藝術創作的想法在裡面,劉曉的態度是遵從自然,保持原汁原味基礎上進行改動,做出來的產品樸素大方——但周嘯林卻更多地在裡面加入現代的時尚元素。他自己有一個潮牌,所以直接借鑑了潮牌的很多元素,認為現代的才是符合審美的,也是這個小島未來開發需要做出改動的。
蘇建雄當然是更偏向於劉曉的選擇,但周嘯林十分堅持,於是三個人沒少因為手工品的製作選擇而產生爭執。拍節目,當然是有衝突才精彩,所以導演多少有點樂見其成的樣子在。
余宸明知道了這件事後想:哦,怪不得昨天和今天跟拍他們的攝像少了兩個,應該都是去了手工組那邊。
余宸明自個兒私底下還挺喜歡這種待遇的,畢竟他就是抱著來玩樂度假的心情,給他們這邊留出一點隱私空間更好。但寧珂聽說了這件事,就會主動趁吃飯集合,或者去集市賣東西的場合攙和一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導演事先溝通了一下,她選擇站在周嘯林這邊,於是爭執情況變成了二對二,一下劃分出了年長和年輕的陣營,一些對話和辯論也變得有火藥味起來。
這時候余宸明不得不開始出面當和事佬了,蘇建雄那種老幹部性格,脾氣好的時候很好,不好的時候也相當不會給人好臉看,往那兒一坐,自帶一股低氣壓。大家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個飯,結果氣氛尷尬,讓余宸明這種共情能力強的人相當坐立不安,總是得出聲緩解一下緊張氣氛。
這種對於藝術的傳統與現代之爭當然是沒有對錯的,要余宸明來說,作為成年人,他當然是兩個都要。但說實話,在他看來,周嘯林的審美還真的沒好到哪裡去,和劉曉比起來太俗,可人家偏偏盲目自信,蘇建雄發火估計也是因為這個,覺得年輕人沒一點尊重謙虛,沒辯解兩句話,火藥味就上來了。
晚飯結束,愛德華去洗盤子,大家一起坐著算算一天的收入;手工組慢慢地開始顯示出落後了。而周嘯林好死不死,又開始拿這個話頭吹捧起自己的品味和選擇。蘇建雄臉一黑,不等劉曉開口,就已經懟了回去。余宸明想勸,沒勸住,看一旁寧珂居然還躍躍欲試要加入戰局,嚇得余宸明趕緊把人拉住,說白天漁民不是特別囑咐說這兩天晚上會有一波收穫,我們去看看漁網,走吧走吧。
寧珂被余宸明好說歹說地拉走了,離開了餐廳,順著小道走到沙灘,後頭爭執的聲音這才被風和海浪所打散。
助理跑去海邊小屋喊漁民借船,海面不遠處也有亮燈,不少漁民也都是這個點去夜漁看網,也算是當地一種特色的打漁方式。
海浪陣陣,月光明亮,昏暗的海面上燈光搖曳,連成線與網,微涼的海風中時不時吹來漁民快樂的號子——這樣的夜漁景色難得。余宸明興奮極了,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上了船去體驗。他回頭拉寧珂,卻沒注意到寧珂的臉色難看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