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瘦了,」雲顥說。
余宸明反唇相譏:「也沒見你胖。」
雲顥無奈地看著他;廚師在外頭跑來跑去,他哪能胖起來。余宸明靠在他的蝙蝠車裡,迷迷糊糊又要睡著,但忽然想起楊景維的事兒,一個激靈地睜開眼,說:「我在機場碰到楊景維了。他來接柳越.....」
雲顥動作一頓,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立刻猜到了楊景維的那點算盤:楊景維不是去接柳越的,兩個人之前還傳了緋聞,他沒必要在這時候冒風險——他是來見余宸明、準確來說,是來見他的。
雲顥垂下眼。本來他今天該去接余宸明,以前一直如此,但今天下午剛好有會,他就讓John開車去接人了。而如果今天下午他真的去了,恐怕就能滿足楊景維的目的。
這邊昏昏欲睡的余宸明把安全帶繫上,忽然感覺手機震動,摸出來一看,又是標記騷擾電話——最近的騷擾電話真的特別多,人火了真是令人頭痛。他乾脆直接關機,同時聽到雲顥忽然說:「他是請我去楊海剛的壽辰的。」
余宸明一愣,「他」是指楊景維吧——哦,怪不得楊景維那麼奇怪地說要開車送他,原來是想要......他看著雲顥的臉色,問:「楊海剛是誰?」
「血緣上,他是我叔叔。」
姓楊,叔叔——豪門的愛恨情仇。余宸明一邊瞪大眼睛震驚,一邊忍不住在心裡腦補了一把狗血故事,繼續問:「你不打算去嗎?」
雲顥回答:「本來是這麼想的,但他們有點太過糾纏不休了。」
讓他無法容忍的是,楊景維竟然試圖通過余宸明來找他——雖然他清楚,對方不會猜到他們倆人的關係,只是找一個藉口來夢端,但他仍然有一種自己領域被侵犯的不悅。
旁邊的余宸明抽了抽鼻子,忽然感覺到那股沉香味道變了,反應了一下,才猛地坐直了,緊張地看向雲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本能地察覺到雲顥的情緒很糟,下意識地要去安撫。
而在他把手放上來後,雲顥的情緒有了明顯的緩和;余宸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方才四兩撥千斤地阻止了對方一次瀕臨爆發的信息素失控。
「我沒事,」雲顥看起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信息素如何,還在思考別的事,沉默了片刻後偏頭問,「不過,現在這樣應該不是好的解決方法——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余宸明眨了一下眼,有些後知後覺:「見家長?」
「他們算不上。」
雲顥的語氣實在太淡太淡了。先前,余宸明先入為主地覺得雲顥應該很討厭楊家,可現在聽起來似乎又不是那麼回事。就連方才的情緒波動——他能猜到,其實應該是和自己有關。除此之外,楊家似乎就只是個玻璃上的水漬、碗裡的油漬,不至於花力氣說什麼討厭,但得公事公辦地擦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