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想了解一下背景情況,有個底,到時候真的面對原身家庭不至於露餡。
但是雲顥一直臉色卻很難看,跟他說以後不會再有行程公開這種事,也要再給他加兩個保鏢。
余宸明趕忙攔他。本來這些日子是余宸明對雲顥的家裡人猜想不斷,卻沒想到,居然先是他自家裡的事先擺在了雲顥面前,還好像給人添了麻煩,於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些事.....不用的,」余宸明抓他的手,「我早就從那個家離開了,現在也沒什麼關係了。」
雲顥一直注意著余宸明的表情,發現小孩似乎是真的不在意余家那些齷齪後,心裡稍稍放下——小孩心裡向來成熟,聽John轉述那日酒店發生的事,處理得也非常利落,應該是徹底地走出了家庭的陰影。他對余家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導致余家夫妻多年對幼子不聞不問,有一些猜測,但並不好奇,也沒有打算去探究,做再去扒開小孩過往的傷口這種事;反倒從結果上來看,也正因為家庭如此,小孩才會來到他的身邊。如果出於這個原因,他倒是希望小孩能一直討厭他的家人才好。
雲顥摸了摸余宸明的臉,垂下眼,覺得慶幸,又覺得憐惜。
不過,小孩不在意,不代表著余家不是一個隱患;余家不會愚蠢到去自爆,但是卻很可能會被有心之人知道。好在,這隱患歸根結底和雲顥將要處理的是一件事:余成邦依靠著楊家謀生,那隻要楊家倒了,便不再是什麼問題。
看來有些事的進程要加快了。雲顥想。
余宸明當然不知道雲顥在計劃什麼危險的事兒。余家夫妻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或許是身體裡還殘留著情緒,也勾起了他以前的一些久遠回憶——當晚他就做了夢,夢裡他的姨媽拉著他,在和他父親吵架,吵的是他大一時候想要放棄學業,去參加選秀出道的事。他父親罵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乾巴巴地坐著,空調冷得令他頭暈腦脹,只有他姨媽的手是熱乎乎的......在一片昏暗和寒冷之中,唯一堅定地握著他、支撐他走下去的溫度。
第二天醒來,余宸明發現自己感冒了。
他昨天也沒幹啥吧,怎麼就感冒了?
余宸明實在想不明白,呲溜著鼻涕,擰著眉頭翻出口罩戴上——雲顥讓他休息,他拒絕了。也不是大感冒,而且工作不等人:今天的活非常重要,早早就定下了,是要去《龍於九天》拍定妝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