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立刻鞠躬問好,態度也格外真誠:「彭老師您好,我是余宸明,可以叫我小安小余都可以。」
而中年人——彭樂在聽到雲顥介紹時,就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余宸明。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余宸明僵硬地笑了笑,說:「你好,」然後視線瞥向雲顥,「上樓坐?」
雲顥點了一下頭,於是彭樂就帶著他倆上樓。跟在彭樂的身後,余宸明忍不住拉了拉雲顥的胳膊,小聲說:「你怎麼不早和我說是來看你的老師......該帶點東西來的!」
雲顥偏頭輕聲和他說:「他用不到。」
余宸明無語極了:這是用不用得到的問題嗎,這是拜訪長輩的心意和禮貌。不過他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在心裡疑惑:因為方才短暫的三言兩語間,他就感覺到了雲顥和這位老師相處時候一種奇怪的距離感——兩人似乎是很久不見,表現出來的關係其實並不熱切,有點客套,也可以說是疏遠,乍一看說不上關係有多好的樣子。但云顥可是特地帶他來見這個中年人,還正式地把他介紹給了對方,足以表現出很大的重視。
前頭帶路的彭樂注意到了身後兩人的互動,本就嚴肅的面孔繃得更緊了。
他帶二人進了家門。彭樂的妻子這幾日在外頭旅遊不在家,前天他有點感冒,女兒彭雪珍因此過來照顧他。彭雪珍要比雲顥小上兩三歲,長得也很漂亮,知道有客人要來,拿了拖鞋,還泡了茶——但一開門看到客人的面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視線一時都無法從雲顥身上移開。
彭樂則點了一下女兒的名字,說:「你們也挺久沒見的了,可能都不記得了吧。」
雲顥沒應答,他正扶著余宸明,讓小孩好方便脫鞋。等坐下後,看到桌上的茶,他也沒有碰,只是對把果盤放到他手邊的彭雪珍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坐一會兒就走。」
彭雪珍臉頰微紅,小心翼翼地在彭樂身旁坐下。然後四個人面對面坐著,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被沉默包圍的余宸明深刻地感受到了社交的尷尬——他忍不住伸手拉了一下雲顥。雲顥正看著窗戶外頭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被小孩一拉,回過神來,這才慢慢開口道:「我們也不方便坐太久......如果我們之後會辦婚禮的話,我會寄邀請函給你。」
余宸明瞪大了眼,啊,怎麼就說到辦婚禮,這事兒不還八字沒一撇,兩人討論都還沒討論呢——他一時猜不出他老闆這是在說客套話還是認真打算。
不過彭樂也沒接雲顥的話,他打從坐下後就一直打量著余宸明,這時候才慢慢地開口問問:「叫小余是嗎?什麼工作.......怎麼和這小子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