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威廉想要自己的力量,想要報復,而他呢?
「我只是想要試試看。」雲顥說,「這兒是個好地方,一切都很簡單,只用腦袋和拳頭說話。只要你想,你可以從一無所有爬到頂端。」
年輕的男人用淺色的眼睛注視著這個落魄的富家子弟,漫不經心地問:「說起來,我有個想法——你也要來一起試試嗎?」
威廉反而變成了被邀請的那個人了——他在震驚之餘又慢慢明白過來:原來這個男人不是什麼都不想要,而是他可以遠比常人輕易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想要一個人跪下求饒,用拳頭;他想要金錢,用能力;他想要權利,那就用能力和拳頭——看看他們現在所擁有的東西,而這就是他的、他們的想法和計劃: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僅此而已。
當然,這些話威廉不會和眼前這個小孩說,因為顯然,余宸明現在就是雲顥想要的東西。而他自己,一如既往,也是雲顥所規劃籌謀的一部分。
威廉喝了一口高腳杯里的白蘭地,對這段往事一筆帶過,說的更多的是當年他們住在一起的日子:他們曾同居過的那個公寓很小,威廉並不是特別挑剔的人,畢竟汽車後車廂他都躺過了——但是他實際上也就住了半個月,就實在無法忍受地去隔壁,用自己這張臉和言語說服了年長的屋主將沙發借住給他。
「兩個alpha住在一起真是折磨,」他感嘆,「更何況這傢伙就像是個機器人,除了維持生活外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冷冰冰的,跟個墓室一樣。有一天半夜我睡醒,然後就發現這人坐在床邊,跟鬼似的看著我——我差點嚇尿。第二天我就搬走了。」
雲顥和余宸明解釋:「因為他的信息素讓我很不舒服,他根本不會控制。」
「嘿,又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是個控制狂,」威廉抗議說,「我當時只是個被嚇壞了、晚上還會做噩夢的可憐男孩。」
余宸明忍不住笑起來;想像了一下半夜驚醒,有個人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看,他也會嚇死。但這聽上去就是雲顥會做的事;說不定看著做噩夢的友人的時候,還在琢磨怎麼把人從房間裡扔出去比較合適呢!
余宸明其實敏銳地察覺到了威廉略過了很多細節,不過,誰都有不想談及的過去,他沒有追問太多,更加在乎的是自己所能聽到的這些故事碎片——因為他可以通過這些碎片,努力地去拼湊十七八歲雲顥的模樣。
之前他知道楊海辛在很小的時候就把雲顥送到了管制區,那去上大學應該就是在管制區之後的事。是啊,雲顥不會永遠呆在管制區,而離開管制區,他不會想要回家,他想要擺脫眼下的困境,方法之一就是出國。而楊家當然會同意,雲家最後的繼承人離開了,那雲家的財產不就唾手可得?所以高興地把他送往國外,還當作是一種仁至義盡的照顧,然後就將人丟棄,如遺棄掉一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