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前,威廉甩了甩車鑰匙,問雲顥:「好久沒比比了,橋上來嗎?」
雲顥擰起眉頭,還沒拒絕,威廉就已經坐進車裡,啪地一關車門,和他打了個手勢,率先地開出了停車位。余宸明茫然地坐進副駕駛位置,問:「橋上......什麼?」
「年輕時會幹的傻事,」雲顥無奈地側身過來幫他系安全帶,又親了親他的臉頰,「他今天感覺......有些高興過頭了。」
威廉看起來每天都挺高興的,余宸明倒是看不出來今天的紅髮男人和上次有什麼區別,便忍不住想,兩人的關係比他想像得要好——好很多。幾十年的朋友,他當然能看得出朋友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雲顥開出車位,跟在威廉的跑車後面,而余宸明幽幽地盯了他老闆一會兒,說:「......我不高興。」
雲顥轉頭看他,就差沒一腳剎車了。他立刻說:「抱歉,這些事......其實沒什麼意思,我怕會嚇到你,所以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時間——」
車窗外繁華夜景不斷向兩側退去,不多會兒就開出了市區。余宸明繼續幽幽地說:「但他知道你的好多事——他和你相處的時間比我長多了。」
雲顥愣了愣,這才感覺到小孩話語裡那點兒酸勁:「吃醋了?」
余宸明「哼」了一聲,狡辯說:「才沒有。」
雲顥順小孩的毛擼,說:「當然沒有。我和他只是彼此利用的合作夥伴——沒人比得過你,嗯?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很久的。」
余宸明被他老闆這張口就來,還特別理所當然的情話說得又有點臉紅了。眼看前面的路標忽然出現了前方上橋的提示,他趕緊轉移話題:「前面就是橋——」他話還沒說完,看到前頭的跑車又開了敞篷,紅髮男人轉頭和他們比了個手勢,然後一踩油門,聽發動機轟然作響,一下就竄到了很前面。
雲顥換擋,然後也踩下了油門——余宸明睜大了眼睛,這下明白所謂年輕時的傻事是什麼了:飆車。
橋上沒有其他車,只有兩排高高的路燈,然後余宸明就只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他本能抓緊了安全帶,接著感受到胃部一陣翻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一塊石頭撞在胸口;這並不明亮的道路環境,輪胎和馬路摩擦的刺耳聲響,以及高於地平線的感覺,立刻將他拉向午夜最深處的噩夢之中。
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被往日陰影擊垮只用一刻,他瞬間連話都說不出來,渾身冷汗直流,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他想要阻止雲顥,但聲音卻發不出來;雲顥的全部注意力甚至都不在速度上,而是正看著倒車鏡,忽然皺起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