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拉著雲顥坐在樓梯後的窗台上,說:「我昨天是不是嚇到你了?我只是有點......」
事實是,余宸明在應激反應發作後,根本沒有抬頭看車窗,因此完全不知道馬路上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被發動機轟鳴、輪胎與馬路的摩擦、以及座位上的衝擊感給嚇壞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會有這麼嚴重的應激反應......真是一場令他不想再去回憶的真實噩夢。
遠離噩夢的最好方法,當然是回到現實中、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好把那些過往的陰影完全擺脫。
他還記得昨天雲顥緊緊的懷抱,不斷安慰他的聲音,所以這會兒對著雲顥,只想著昨晚又給他添麻煩了——以及該如何解釋自己昨晚突如其來的應激反應。
「之前差點被車撞到,所以、」余宸明編了一個藉口,同時拉住雲顥的衣袖,小聲問,「以後能不能不要飆車了?不安全,我感覺很不舒服......」
當然——雲顥已經把飆車這件事列入了禁止名單里,還準備以後開車絕對不要超速,回家把家裡那些發動機吵鬧的汽車全都處理掉,最好全都要安靜的、一點聲音都不要發出來。誰管他改造車違不違法。
但同時他也立刻分辨出來,「差點被車撞到」,這話是在說謊。
不過雲顥沒有戳破小孩蹩腳的謊言;他焦慮了一晚上的壞事並沒有發生,小孩沒有因此而害怕和遠離他——太好了,沒有比這更好的事兒了。
那頭威廉正把愛德華拉到一邊,簡單說了說昨晚發生什麼的威廉,一轉頭就看到雲顥牽著小孩的手走過來——那股令他暴躁不已、還殘留在整個客廳的信息素味道,幾乎完全從男人身上消失了。眼前這男人又把自己塞回了冷靜自恃的殼子裡,偽裝得什麼都沒發生過、一切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