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顥說:「我們其實不是初次見面了,余先生。讓我猜猜,是余成邦因為上次的宴會聽說了什麼,讓你來找余宸明的?但楊家沒說全部,只是想知道余宸明到底是怎麼和夢端扯上關係的,尤其是一定要知道與那天男伴的真實關係——」
余呈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男人說的一字不錯。
「現在你知道了,關係就是這樣: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不過,這話在宴會上也已經說過,只是他們不信,」雲顥臉上短暫地浮現出一絲柔和,但這在余呈韜眼中反而凸顯了對方的陰晴不定,「但至於我們之間如何相識、相處的故事,很抱歉,我是個有點嫉妒心的傢伙,所以並不是太想和外人分享我和他之間的事兒。」
那個「外人」立刻刺痛了余呈韜,讓他在恐懼和衝動下脫口而出:「我不是什麼外人——我是他的哥哥!」
「哦,是嗎?」雲顥挑了挑眉,「所以,作為他的'哥哥',你想要阻止我們在一起?」
余呈韜張開嘴,但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令他幾乎要窒息的信息素,他沒保護性地在沙發上蜷縮身體去抗拒拒絕,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尊嚴和素質——男人放鬆地坐在他的對面,說出來的話似乎只是一個玩笑,但他幾乎是本能地知道,如果他說「是的」,那麼他一定無法安然、正常地走出男人身後的那扇門。
「我、」求生本能逼迫余呈韜飛快地運轉大腦,找到最合適眼下的解釋,「我只是擔心他。」
雲顥向後靠進沙發里,他沒說話,但肢體語言明明白白地寫著諷刺與嘲弄:擔心?他看不出什麼擔心。
余呈韜辯解:「有一段時間裡,我確實沒有管他——但那時候我們以為,等他在娛樂圈做不下的時候,遲早會回來的。」
對啊,因為余宸明本該是那樣:因衝動離家出走,自以為追尋夢想,實際上只是被看似光鮮亮麗的娛樂圈所吸引的私生子,性格懦弱,一事無成,遲早會承受不住那些目光和壓力而回來的。可事實是,余宸明沒有回來。反倒是他每天走出CBD的寫字樓,都能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那塊裸眼3d的廣告屏幕上,身旁的年輕同事、甚至寡言的女上司,都會談論起這個驟然爆紅的小明星。但他不敢直視那張屏幕,就好像不願看到某種難以啟齒的私人恥辱被公開披露在最扎眼的地方.......對的,恥辱、而不是榮耀。
他怎麼配?余呈韜想:他明明只是個——然後,余呈韜驟然回神,在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的時候,又被震驚所擊垮:該死,他不該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