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明的心臟砰砰直跳,重重地咽了下口水,害怕卻渴望的戰慄如電流遊走全身。
那腳銬被鎖在床尾,和之前情熱期很像,但又不一樣——不一樣在於這時候的余宸明沒有被情熱期沖昏頭腦,卻要在清醒地時候在承受一次那般狂風驟雨的折磨。他有好幾次實在受不住,本能地想躲過男人的手,卻被扯著鏈子拉回來;長長的鏈子因為混亂的掙扎與壓制而纏繞在男人的手臂和他的腿上,留下細細的紅痕。
但這是余宸明自己惹的火,活該要負責到消火。他抽抽噎噎地被弄暈了兩次,動靜才漸漸消停下來。他在雲顥把他再抱進洗手間的時候就昏睡過去,再一睜眼,已經直接睡過了午飯的時間。
臥室安靜,遮光的窗簾拉得嚴實,空氣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昨晚的荒唐味道。余宸明甚至沒力氣去床頭伸手拿手機,渾身酸痛得讓他覺得再休息一天都不一定能緩得過來——他只轉了轉頭,看到牆壁上的電子鐘寫著12:51。
今天他新專輯發售是幾點來著?哦十二點。
余宸明又掀開被子往下看了看,腳踝上的鏈子還掛著。他心態平和,緩緩閉眼,決定再睡二十分鐘。
他馬上就要再進入夢鄉,房間門卻被推開,飄來一陣食物的香氣——余宸明的肚子不爭氣地隨之騷動起來。他不情不願地支開厚重的眼皮,看到雲顥把小餐桌拉到了床邊。
「來吃點東西。」雲顥坐上床邊,柔聲和他說話——但余宸明哼哼著,一邊縮著後退,一邊緩緩把被子拉過頭頂,鴕鳥般的不動了。
雲顥見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壓著人形凸起腦袋上那一塊被子,準備往懷裡攬了攬——結果小孩以為他又要過來澀澀,嚇得在被子裡胡亂躥,沒一會兒從被腳鑽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瞪得渾圓。
「幹啥呀!」
「來吃飯,」雲顥沒再往前了,而是把餐桌再往前推了推,「你快一天沒吃東西了,吃了再睡。」
腳銬鎖著呢,余宸明下不了床,可不是得等雲顥投餵。他肚子確實餓了,只好不情不願地挪過來,看餐桌旁還很貼心地備了漱口水固體牙膏,看著真是一點兒都不想讓他離開這個床——他問:「你吃了嗎?」
雲顥點了點頭。
余宸明端起熱粥喝了一口,繼續說:「報個菜名,待會兒我去冰箱和垃圾桶檢查。」小臉一板,看上去變得冷酷起來,「要是沒檢查出來,你就把腳銬給我摘了。」
雲顥一愣,似乎沒想到余宸明會忽然來這麼一手;他舔了舔嘴唇,視線掃過被褥下那一點金色:「......你昨天答應我了。」
呵,他就知道,這男人——余宸明心裡冷笑,態度堅持:「我不管。」也不看他這到底是為了誰——他忍不住又抬腳踹了踹男人:「多大的人了,吃個飯還得催,羞不羞啊。」
雲顥一把接住了他的腳丫,輕輕地捏了捏,而後前傾身體靠近了餐桌,張開嘴朝余宸明「啊」了一聲。余宸明習慣性動作,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勺子已經抬到了人嘴邊。
雲顥吃下去,抬起眼,說:「喝了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