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明深深呼吸,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胸口湧起的酸澀讓他難受得不行。就在今天早上,他還和雲顥打過電話,男人的晚飯吃的是炒菜和麵條......他是不是該現在就打電話去質問?但是——余宸明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把他嚇了一跳。拿起來一看,是John,John看他去洗手間去了這麼久,還以為有什麼意外,於是打電話過來問。余宸明慌忙回答,沒什麼事,他這就出去。
冷靜一點。余宸明對自己說:現在他在國外,就算要和雲顥談話,也不是最好的時候。而且他就算要回去和人吵架,他也得有確認的理由。
好消息是,余呈韜明天就過來了;他的親哥是個alpha,也不是雲顥的下屬朋友,沒有什麼其他的顧及——如果他問,余呈韜會說實話。
他深深呼吸,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振作起來:既然已經決定了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便暫時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先專注於目前的工作上。
但周圍人還是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雖然工作起來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是抽空間隙,總是在想什麼事。大家都理所當然地把過錯歸到了柳越身上,余宸明心虛地沒有解釋,因為這樣也沒有說錯......於是,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余呈韜的飛機落地——John安排了車把人接到酒店,余宸明還得結束整天的mv拍攝之後,才能匆匆趕到約定的吃飯地點去見他。
他和John約定了來接的時間,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剛好撞到余呈韜站在餐廳外面抽菸——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余呈韜抽菸;余呈韜仍然穿的是西裝和大衣,似乎什麼時候看他都是穿著西裝,一副衣冠楚楚、商業精英的模樣,遠遠看著,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余宸明默默地把他親哥在心中帥哥榜的位置往前移了移——至少,在工作穩定性這邊的評分是可以超過楊景維的吧?
出來吃飯,余宸明包得嚴實,帽子口罩和圍巾,但余呈韜還是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面上露出欣喜,剛抬起手想擁抱一下,但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訕訕地放下了,只有些拘謹地說:「餓了沒?中午吃了什麼?晚上這頓飯我請客......」
余宸明眨巴眨巴眼,主動上去抱了一下余呈韜;余呈韜眼睛都睜大了,那張本來和他就六七分相似的臉,看上去更相似了,讓余宸明忍不住笑起來:「中午隨便吃了點麵包,現在餓死了。」
余呈韜趕緊把他帶進餐廳的包廂。包廂也是余呈韜定的,說他以前來這裡出差的時候會在這兒吃飯,這裡的烤蘋果和燉牛肉特別好吃,然後讓服務員拿菜單來,說了一些推薦菜,但還是想讓他來看自己的喜好點菜。
余宸明拿著菜單,忽然有幾分恍惚:他其實很久沒有外出吃這種高級餐廳的時候主動點菜了——絕大多數都是和雲顥一起,雲顥會帶他去餐廳,然後坐下後聊幾句話,侍者就會上了早已經預定好的菜;他沒有什麼忌口,但上來的菜往往都是他的喜好。
......怎麼又想起那傢伙了。余宸明閉了閉眼,把菜單遞迴給余呈韜,說:「你看著點就好,我吃什麼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