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同樣了解雲顥,就像是他知道這該死性感的胸肌上到底有多少道疤痕一樣——余宸明決定要暫時離開,但卻不能選擇今隱瞞,假意逢迎,然後一等男人離開後就偷偷逃跑的方式。因為他會被抓回來,再糟糕點,他可能會被直接關起來。
現在不到五米距離的抽屜里可就放著一副腳銬呢。
他們睡了那麼多次,他了解的又不止是這張臉和這具身體:這是小說里的反派,搞掉楊家產業的競爭對手,先後執掌兩個龐大公司的男人——雲顥為了實現目的能不擇手段。
所以隱瞞根本毫無意義,他想要離開,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如實坦誠,然後......如果男人對他的感情多少是真的......余宸明說:「你騙我,讓我使用你的信息素,是想要讓我分化成omega。對嗎?」
「是。」雲顥承認,同時也為小孩選擇直白坦誠而微微驚訝——他沒有辯解,而是繼續說了下去,「當我知道我們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而且你的數值也遠超一般beta的時候,我就決定要這麼做。我說了,因為我想要留住你,得到你——」
所以,雲顥不會放余宸明離開。
他沒有宣之於口,但余宸明已經隱約明白。
說真的,余宸明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這男人是控制欲強的大反派了,可之前......而現在——「你問我為什麼,」他攥緊了被子,猛地吸了下鼻子,「因為,因為我好害怕。」雲顥愣住了。
余宸明閉上眼,提高聲音,因此裡頭夾雜的顫抖清晰可聞:「你做了這樣的事,讓我分不清——我分不清我現在對你的感覺,到底是真的,還是因為這該死的信息素!」
這三天——他們情熱期的這三天,他越是沉溺,越是感到恐懼。曾經他以為這是兩情相悅,情到深處的吸引,可現在,就算是男人這樣跪在他面前,水珠滑過赤裸的胸膛,他腦袋裡都會難以控制地冒出念頭:這到底有多少是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雲顥確實是身體力行地告訴了他,什麼叫「用這種方法」是為了「得到他」:沒有被標記的omega能夠逃脫alpha的掌控。他不知道——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第二性別、信息素這些東西到底有多重要,什麼omega,什麼alpha,對他這個穿越者來說都是附加的標籤和定義。他想當然地以為,如果兩個人確實是真心相愛,這種東西根本無所謂,就像是小說里的兩位男主都是alpha一樣————媽的,好像就連小說里寫的雙A戀都是假的,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所以,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情愛之中的身體反應本來應該是情到深處難以自禁,可現在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就算他不願意、想要反抗逃脫,身體也依然會不受控制地淪陷,他的理智在燃燒的情慾面前根本就脆弱得不堪一擊......那,如果他對雲顥的感情是假的呢?他本來很堅信不疑的東西已經產生了裂縫......如果雲顥對他的感情也是假的呢?
余宸明從來沒有感到這麼恐懼無助,他本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在張口之前,眼淚就已經又流了出來——情熱期沒有完全結束,信息素仍然在持續影響他,但他並不知道,只覺得又惱又怒:他一點也不想在雲顥的眼前再哭了,立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遮住自己的臉與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