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那麼久,」雲顥回答,「在你下一次情熱期來之前。」
這句話聽起來又像是個威脅了。余宸明氣得瞪他,差點立刻要打破自己剛說的話開口罵人,好在這時候孟理頂著個雞冠頭出來接他了,深重的黑眼圈下戴著口罩,還不住地呵欠。
孟理一見余宸明還拖著個行李箱,很驚訝,第一反應是這人忘記帶家門鑰匙了?然後第二眼看到道上停著的車,車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余宸明見著他就像見著了救星,立馬登登登跑過來,拉著他往電梯走,孟理迷茫地問:「啊?你幹嘛帶行李箱——怎麼了?那是送你來的人嗎?」
電梯門在他倆面前關上,遠遠見那個男人仍然站在車的旁邊,看著這邊:只不過,他沒有看孟理,從始至終,視線都只落在余宸明身上。
孟理一個冷戰,猛地清醒過來;他知道那男人是誰了——明明就在一個公司,他卻一次都沒見過那男人的正臉,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夢端的老闆,也就是余宸明的結婚對象。
電梯到了樓層,余宸明拖著行李走出去,回頭看孟理。孟理掏出鑰匙開門,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和你老闆,吵架了?」
余宸明小臉慘白慘白的,像是被丟掉了的小狗狗,垂頭喪氣地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孟理當即很不符合酷哥性格地罵了一句髒話;余宸明看他熬夜青白的臉顯得特別不高興,做錯事了一樣低頭看著自己腳尖——他知道這麼忽然拖著行李上門來麻煩人家挺不好的,或許他還是應該去他哥那兒,於是小聲說:「是不是打擾你了?因為沒有什麼地方能去,能不能讓我先住兩天,之後我再想辦法......」
孟理趕緊伸手把他行李箱提進房間,推著他進去:「瞎說什麼!住,住多久都可以——」
單身男青年的房間勉強能說得上乾淨,但是無法強求整潔,客廳到處都是碟片,紙張和書,吉他和電子琴被丟在一旁,孟理還給自己搞了個隔音工作室,就在自己的臥室旁邊,裡頭也都是電腦,碟片,麥克風和樂器。走廊盡頭有個靠牆邊放了一圈衣服鞋子的、看起來像是衣帽間的客房,靠窗的那面空落落地擺著一個床墊——孟理看自己的狗窩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才驚覺有點太簡陋了,於是立刻挽回說:「你睡我臥室吧,我去睡沙發。」
但余宸明倒沒覺得有什麼,之前在外頭租房的地方差不多也是一個床墊了事,擺手說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