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愛德華說,「我待會兒問問威廉——這倆混帳真是......」他都猜出來威廉給雲顥做信息素的時候,必定是沒有一絲猶豫,有時候他倆的道德真的是少得可憐,「不過,即便是最好的液體信息素,它的作用也是有限的,他沒有把你弄昏個一兩天的,然後實際上把你架上手術台?」
余宸明打了個寒戰,仔細回憶,應該還是沒有的;他之前老忙了。
「那就是他咬過你,直接給腺體注入過信息素。」
哦——余宸明想起他們一起在床上乾的那些事兒。他睡覺的時候一向很死,雲顥在他後面咬一口,他肯定半點不知道。
「呃,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你別生氣......」余宸明捂著電話,「呃,我們結婚了.......就在他標記我的那天。」
愛德華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他要是直接罵還好,但不說話的時候感覺更恐怖了,余宸明忍不住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結結巴巴、瑟瑟發抖地解釋:「就是、其實也沒多久,我忽然就分化,所以當時......我們本來就要準備結婚的,但是——」
這麼解釋著,他忽然意識到:他們本來可以早點結婚的,他們也可以早點上床的。但是雲顥如此有耐心、如此壓抑控制,如同獵手精心布置陷阱,甚至與獵物親近——原來就是為了等他......等他分化這天;確保他再無退路,確保他會永遠屬於他。
他竟然直到現在才想明白這件事,自己都沉默了下來。好半天,他聽見電話那頭的愛德華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男人總能得到他想要的,」愛德華說,「他用自己習慣的方式去抓住想要的東西,但是卻還不知道愛情是不一樣的.....抓得太緊或者太松,都會消失不見......」年長者的聲音慢慢變低,像是也陷入了自己的回憶,「現在,你還喜歡他嗎?」
余宸明癱在椅子上:「......我不知道......我分不出來——他們說omega會對alpha無法控制地產生依賴,信息素會影響感情,那是真的嗎?如果有一天,我的信息素對他不再有作用呢?他是否還會像是現在一樣......我......」
他咬了咬牙:「我聽說,可以用手術抹掉標記,我可不可以——」
「不行!」愛德華一下提高了聲音,「誰跟你說的?你還這么小,傷了身體怎麼辦?」
余宸明呆了呆;余呈韜果然不靠譜。他喃喃著:「那怎麼辦......」
話說完,愛德華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了,其實只要余宸明堅持,他也只能支持,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很多人都做出了類似的選擇——他只是想起了故人,曾經也這麼問過他,我想要用手術抹去標記;對方或許並不是真心實意,而只是試探,但他卻回答,哦,親愛的,我完全尊重你,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
聽上去多麼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