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雜音越來越大,雲顥趕忙說:「抱歉,信號不好,我得掛了——」
「我好不容易救你的,」余宸明咬牙切齒,「你最好別給我浪費了,浪費了我就立刻去找別的——別的alpha,一堆人搶著跟我介紹呢,你聽到沒?」
在嘈雜聲中,男人似乎笑出聲來,想要說些什麼,但雜音改過了一切,電話被掛斷了。余宸明「餵」了好幾聲,電話沒再有動靜。本來還期待緊張,懷揣著點小甜蜜的心情,現在只剩下了夾雜的酸澀憂心的惱火,余宸明氣呼呼地盯著手機,差點想要直接給砸了。
滿場跑的保鏢這會兒才找到他,把他圍著,問怎麼了,怎麼就忽然跑出去了?余宸明沒好氣地說,跑了的老公打電話過來,給他報信說自個兒還活著。
幾個壯男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眼前看著和自家孩子差不多的年輕人都結婚了,還特別倒霉找了個不咋地的。立刻就有人義憤填膺地問,叫啥名字,哥道上認識人,叫出來打一頓就能老實點。
余宸明立刻禮貌地婉拒了;到時候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天色逐漸暗淡,會場上各式各樣的彩燈亮了起來,漸涼的晚風中吹來附近小攤販烘烤的奶油味道;余宸明打完電話後,還有些麻木地難受,但好在周圍的快樂和熱鬧多少衝散了這樣的情緒。他還沒找到孟理和阿尼多斯的影子,但現在也沒那麼想找了,就跟著保鏢們到處去吃點東西。小攤販賣的可麗餅沒有他自己做的好吃,他又去隔壁買了一個看著分量很足的漢堡,結果咬了一口下去,滿滿都是酸黃瓜。
他整張小臉都皺成一團。這時候,有幾個像是和當地朋友一起出來玩的留學生認出了他,小心又激動地過來和他合照簽名。余宸明這才開始後悔今天穿著背心踩著人字拖就出來了——粉絲的要求自然是都滿足,拍完照,他走回保鏢旁邊,把酸黃瓜挑出來點,然後才吃掉剩下的漢堡。
手機又來了信息,這回真的是愛德華了;愛德華只回復了一句:I miss her so much.余宸明看著這句話,他沒有想到愛德華會回答這樣的一句話——或許是因為此刻心頭還殘留著思念,所以他想了好久,才慢慢在對話框裡打下:我明天就回去。
音樂節還會再持續兩天,但余宸明打算先回去了,晚上回去的時候終於在酒店房間裡逮到失散了一天的兩位,問他們之後的行程打算。阿尼多斯不再和他們一起同行了,他這兩天也已經放了個不錯的休息長假,接下來也要投入專輯籌備和巡演之中了。孟理當然選擇跟著余宸明走,依依不捨地和阿尼多斯擁抱,告別,交換了聯繫方式,預訂了一張巡演的vip門票——然後阿尼多斯也和余宸明告別。大概是愛德華之前和阿尼多斯提過一嘴想讓余宸明在國外發展的事兒,所以他給了余宸明幾張他認識和他所在音樂公司的名片,說,差點忘記給你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