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一切都會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所以,剛剛聽到柳越惱羞成怒、對他放狠話的時候,余宸明不能說自己心裡沒有一點觸動:冥冥之中,柳越的指責,似乎就像是在指責他這個「外來者」,奪走了這個「主角」的舞台,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余宸明心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歪頭看著身邊將手機放回口袋裡的男人,開口問:「你知道剛剛那個人是誰嗎?」
「當然。」雲顥回答,「當時你還在前一家公司里時,楊景維勾搭上的對象,之後一直都維持著穩定的交往關係,甚至還在楊景維無處可去的時候收留了他......真是一對情堅金石的野鴛鴦。」
「野鴛鴦」這個形容直接讓余宸明複雜的心情晴轉多雲,直接笑出聲來。雲顥甚至沒有說出柳越的名字,畢竟在他眼中,那青年確實是如此不值一提的程度,充其量也只是楊景維的附屬品,沒有主見,不成氣候,卻還不自量力地會朝余宸明吠兩聲。
余宸明繼續問:「所以,你會解決掉楊景維、和他,是嗎?」
雲顥輕輕眨了一下眼,差點忘記了,他的小孩向來很心軟。不過,沒必要對這兩個人心軟,他想著該如何組織措辭和余宸明解釋這件事:「不是說要他們的命。如果你覺得有些過分,我可以——」
「不,我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余宸明打斷了他,「只是和你確認——」
剛剛柳越指責他「不屬於你的永遠不會屬於你」?余宸明不是沒有脾氣;這世界又不是只能圍繞著一個人轉的,或許有些東西曾經真的屬於柳越,但如今也是他自己將其一點點扔掉......而現在的余宸明所擁有的一切,活在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的體驗,都真切地屬於他自己。
所以他說:「我想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肩膀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痊癒,但他至今還能在午夜驚醒,幻痛如影隨形;他不是笨蛋,有些事情仔細想想就能明白......最早從借住孟理被狗仔偷拍的事情開始,他的行蹤就一直莫名其妙地泄露,直到在維納斯門口的一聲槍響。雇凶的目標確實是雲顥,但和他有關的行蹤泄露——必定是身旁人幹的。
雲顥微微一愣,墨鏡下的眼睛逐漸變得深邃——他伸手摟住余宸的肩膀,輕柔得像是摟住一片羽毛;但手背上青筋繃起。他知道,他們的噩夢是一樣的。
